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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图书馆里的幽灵档案(三)
等他们走远,沈飞和林薇才从藏身处出来。
“李主任……”林薇咬牙,“他果然有问题。”
“不止他。”沈飞说,“十五年前的事,牵扯的人恐怕不少。林队,我们得把这些证据送到绝对安全的地方。”
“省厅?”
“不行。”沈飞摇头,“李主任是市局纪委的,省厅他也有关系。得送到更高层——或者,送到媒体手里。”
“媒体?”林薇一愣。
“对。”沈飞说,“舆论压力有时候比上级压力更管用。不过在那之前,我们得先保护好自己。”
两人悄悄离开化工厂。回到车上,沈飞给老爸打了个电话。
“爸,我需要帮忙。”
沈建国听完儿子的话,沉默了很久。
“小飞,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知道。”沈飞说,“爸,这次我必须做。”
电话那头传来叹气声:“行,我知道了。我给你个地址,你去找这个人。他是我老战友,现在在省纪委工作。记住,只相信他一个人。”
挂断电话,沈飞收到一个地址和名字:赵卫国,省纪委副书记。
“我们现在去省城?”林薇问。
“对。”沈飞系好安全带,“不过在去之前,得先把尾巴甩掉。”
他从后视镜看到,有辆车一直跟在后面。
“坐稳了。”沈飞一打方向盘,车子拐进小巷。
二十分钟后,他们成功甩掉跟踪,上了高速。
去省城的路上,林薇一直没说话。沈飞知道她在想什么——父亲的死不是意外,而是谋杀,甚至是比谋杀更残忍的人体实验。而凶手中,可能有她曾经尊敬的前辈。
“林队,”沈飞开口,“想哭就哭吧,不丢人。”
“我不哭。”林薇声音很轻,“我要留着眼泪,等那些人都落网了,到我爸墓前哭。”
沈飞看了她一眼,没再说话。
下午四点,他们抵达省城。按照地址,找到了赵卫国的办公室。
赵卫国五十多岁,身材高大,面色严肃。看完沈飞带来的证据,他脸色越来越沉。
“这些……都是真的?”
“我们刚从现场回来。”沈飞说,“赵书记,这事牵扯到市局内部,我们不知道该相信谁。”
赵卫国点头:“你们做得对。李志强……我认识他,当年在纪委培训班时,他还是个毛头小子。”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十五年前,城南化工厂事故……我有点印象。当时有人举报化工厂违规排放,但调查不了了之。现在看来,那根本不是简单的污染事故。”
“赵书记,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林薇问。
“第一,你们留在这里,不要回去。”赵卫国转身,“第二,这些证据我收下,我会组织专案组调查。第三……”
他看向林薇:“小林,你父亲的案子,我会亲自督办。我向你保证,不管牵扯到谁,一定查个水落石出。”
林薇站起来,深深鞠躬:“谢谢赵书记。”
从纪委大楼出来,天已经黑了。
“找个地方住吧。”沈飞说,“我请客,五星级酒店怎么样?”
林薇摇头:“随便找个快捷酒店就行。”
“那不行。”沈飞坚持,“今天这么刺激,得好好犒劳自己。再说,住好点安全。”
最终他们住进了一家四星级酒店。沈飞开了两间相邻的房。
“晚上别乱跑。”沈飞叮嘱,“我就在隔壁,有事敲门。”
林薇看着他,忽然说:“沈飞,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沈飞一愣:“咱不是搭档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