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执政官的宴席1(2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那他穿成这样……”

“阿维尼翁出来的人,都这么穿。”横肉脸说,“我堂兄前年去教皇宫里交过一回什一税,他说教廷那帮账房,一个个灰扑扑的,跟乌鸦似的。可你别看那身皮,人家一张条子,能让你家的船在马赛码头上烂三个月。”

“这么邪?”

“还有更邪的。”横肉脸喝了口酒,“听说圣座本人在书房里,也只穿灰袍子。”

年轻人不吭声了。

他把杯子放下,整了整自己那件浅蓝紧身衣的领子,往乔瓦尼那边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

……

“巴尔巴尼!我的老朋友!”

奥皮奇诺·斯皮诺拉走过来,两只胳膊张着。

五十上下,个子高,瘦,鼻梁又高又窄。一身黑,黑底子上拿金线绣着葡萄藤,从领口一路爬到下摆。右手食指上一枚戒指,金的,底下刻着斯皮诺拉家那面带斜杠的盾。

他先抱了巴尔巴尼一下,在他背上拍了两拍。

“我还以为你今天又要说身子不舒服!”

“哪能呢,阁下请客,就是从床上爬也得爬来。”

“好!好!”

斯皮诺拉松开他,转向乔瓦尼。

两只手一齐伸出来,握住乔瓦尼的右手。

“这位就是马可阁下?”

他亲自把乔瓦尼领到拱廊北头那张长桌,主位右手第二个座。

第一个座空着。

巴尔巴尼被安排在乔瓦尼右边,脸上的油汗都亮了。

他凑过来,“管事,第二个座。城里德·马里家的家主,才坐第四。”

“嗯。”

“第一个座给谁留的?”

乔瓦尼没答。

莉莉丝站在他椅子后头,后背贴着拱廊的柱子。一个仆人端着凳子过来想让她坐,她摇了下头,仆人端着凳子走了。

……

酒上来了。

希俄斯的白葡萄酒,倒在玻璃杯里,带着点松脂味。

菜一道一道往上端。烤羊腿,羊腿上插着迷迭香枝子;黑海来的鲟鱼,切成厚片码在盘里,鱼皮上抹了一层蜂蜜和芥末;一大盆黑亮的鱼子,盛在银碗里,碗外头垫着碎冰。

“塔纳来的。”斯皮诺拉拿银勺敲了敲那只碗,“这一碗,在热那亚城里,够买一匹好马。”

“在塔纳呢?”有人问。

“在塔纳,够买三个奴隶。”

一桌人都笑了。

“苏莱曼又往北推了一个村。”

说话的是德·马里家的家主,六十来岁,一只眼睛有点斜。

“哪个村?”

“迪迪莫泰霍底下那片。我手底下收葡萄干的说的。”

“推呗。”对面格里马尔迪家的那个胖子,就是脖子上挂三圈金链子的,拿刀切了一大块羊腿,“推得越远,对岸买的弩越多。去年一年,我卖给布拉赫奈宫的弩箭,比前五年加起来都多。”

“那要是推到咱们墙下呢?”

浅蓝紧身衣的年轻人插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