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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仆赶紧爬起来,退了出去。
让娜把窗户关严,走到壁炉前,伸出手烤着火。
但手怎么也烤不暖。
河面上。
硝烟被风吹散了一些。
难民船已经完全看不见了,只剩下一片狼藉在水面上打转。
亚历山德罗摆了摆手:
“巡逻艇,去前面扫一圈。遇到大块的木板,挑开,别划伤了战船的底漆。”
约翰和豁牙的小船被推了出去。
约翰拿长矛在水里拨弄着。
长矛碰到了一具尸体。
是个女人,脸朝下,头发像海藻一样散开。
约翰闭着气,用长矛把她推开。
“上帝啊,造孽啊。”
豁牙在后面嘀咕。
水流推着一片乱七八糟的东西往外走。
一块大概半张门板大小的木板,顺着水流,晃晃悠悠地漂了过来。
木板漂得很慢。
上面趴着个东西。
约翰拿长矛戳了戳,以为是个包袱。
那“包袱”动了一下。
是个孩子。
大概七八岁的样子。
身上穿着一件大人的麻布袍子,已经被海水浸透了,紧紧贴在身上。
孩子趴在木板上,两只手死死抠着木板的边缘,指甲都断了,血混在水里。
脸冻得像块青石板,只有眼睛还在转。
那双眼睛看着约翰,看着那根长矛。
约翰愣住了。
他的长矛收也不是,推也不是。
孩子还活着。
这是刚才那场炮击里,唯一一个还在喘气的。
豁牙也看见了,他咽了口唾沫。
“约翰……咋办?”
约翰不知道咋办。
他的靴子还在漏风。
救?
怎么救?
上面下了死命令,无票者沉。
就在这时。
上方卡瑞克船的甲板上。
亚历山德罗正在用一块白布擦拭自己的皮手套。
他余光扫到了海面上的那块木板。
亚历山德罗转过头,看了一眼旁边站着的一名黑甲火枪手。
火枪手心领神会。
他上前一步,抬起火绳枪。
枪托抵在肩窝上,枪管往下压。
准星越过翻滚的河水,对准了木板上,那个还在微微发抖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