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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
约克郡,通往南方的一条泥泞小路上。
爱德华的苏格兰大军正在行军。
虽然他妥协了,允许了士兵的有限度劫掠,但军心已经散了。
士兵们抢够了东西,很多人都想着怎么把财物运回苏格兰,而不是跟着这个疯子去继续拼命。行军速度慢得像蜗牛。
爱德华心急如焚,他急需再打一场大胜仗,去攻占一个大城市,以此来重新凝聚这帮乌合之众。
中午时分。
大军路过一个建在半山腰上的英格兰小村子。
爱德华本来不想理会这种没油水的地方,但队伍里实在没水喝了,几个伤兵也需要找个地方换药。
他下令军队在山脚下扎营,自己带着几十个亲卫,骑马上了山,准备进村子讨点水,顺便看看能不能招募几个向导。
他觉得,自己虽然在之前的镇子没管好手下,但他的名声应该还是有的。他依然是反抗乔瓦尼暴政的英雄。
村口。
几个穿着破烂麻布衣的英格兰老农,正蹲在村口的磨盘边吹牛。
看到爱德华戴着铁面具带着骑兵过来。
老农们并没有像普通平民看到苏格兰人那样尖叫着逃跑。
相反。
他们互相看了一眼,眼里闪过一丝极其诡异的光。
带头的老农站起身,满脸堆笑地迎了上去。
“哎哟!这不是威廉骑士大人吗!”
老农笑得脸上的褶子都挤在了一起。
“大人的威名,咱们村早就听说了!您是开仓放粮的大好人呐!”
爱德华坐在马背上,面具下的嘴角微微扬起。
看吧。
公道自在人心。乔瓦尼的恶政主怒人怨,我爱德华的名声,到底还是传开了。
“老人家,不用多礼。”
爱德华翻身下马,嗓音尽量温和。
“我的军队在山下扎营。我们需要一些干净的井水,还有一些干粮。你放心,我不白拿你们的,我会给你们商会的银币。”
“哎哟,使不得使不得!”
老农赶紧摆手,热情得让人受宠若惊。
“大人您是来救咱们的,咱们怎么能要您的钱呢!”
“快!村里有两口老甜水井!后山还有个大地窖,里面都是咱们村今年刚打的燕麦,干净得很。您带人去装,随便装!”
老农一边说,一边招呼旁边的几个年轻人。
“快!去通知村长,杀两只下蛋的母鸡!威廉大人来了,给大人炖汤喝!”
那几个年轻人答应了一声,转身飞快地往村里跑去。
爱德华心里一阵感动。
什么是民心?这就是民心!哪怕他们穷得要死,也愿意拿出下蛋的母鸡来犒劳反抗暴政的军队。
他转过头,对身后的亲卫们说:“看到没有。只要我们行王道,英格兰的子民就会拥护我们。走,去装水。”
爱德华留下几个人在村口看马,自己带着十几个人,跟着老农往村里走。
老农在前面带路。
一边走,一边东拉西扯。
“大人啊,咱们这日子苦啊。那个什么阿奇亚尤利银行,把咱们村的地契都抵押去了。每年秋天,打的粮食全交了利息都不够。大家伙儿都盼着您能打进伦敦,把那个红袍子枢机给绞死呢!”
“放心吧。”爱德华拍了拍老农的肩膀,信誓旦旦。
“那一天,不远了。”
老农带着他们七拐八拐,走到了一处位于村子中央的大石头房子前。
房子的院墙很高,大门是厚实的橡木门。
“大人,这就是咱们村装粮食的地窖院子。”
老农推开沉重的大门。
“您先请。水井就在院子后头。”
爱德华没有怀疑,带着十几个人大步走进了院子。
刚一踏进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