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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因为尼科洛在那不勒斯,离得太远了!”
“是吗?”卡特琳娜轻轻抚摸着金丝雀的羽毛,“也许吧。也许只是因为,老狮子还不想死。它哪怕找一只狼来帮忙,也不想让小狮子太早地爬上它的王位。”
“你…”
卡特琳娜的话,扎破了他一直不愿承认的现实。
阿奇亚尤利家族,早就不是铁板一块了。
一边,是以主教叔叔为首的“佛罗伦萨派”。他们守着祖业,掌握着教会的资源,但暮气沉沉。
另一边,是以哥哥尼科洛为首的“那不勒斯派”。他们在外开疆拓土,手握重兵,意气风发,但时常需要老家的输血。
“别担心了,我亲爱的堂兄。”卡特琳娜把金丝雀放回笼子里,关上门,“今晚,不是一场审判,是一场表演。我们只需要坐着,好好看戏就行了。”
她说完,提起裙摆,向外走去。
“我去换衣服了。你也最好去刮刮胡子,你现在的样子可不行。”
……
“鸢尾花”客房。
乔瓦尼刚刚沐浴完,四个女仆正在他身边忙碌着。
一个捧着银盆,一个端着毛巾,一个拿着香膏,一个提着衣服。
乔瓦尼闭着眼睛,任由她们摆弄。
热水洗去了他身上的尘土和疲惫,也洗去了那股属于乡下的味道。
那身穿了几个月的修士袍,被扔在角落的凳子上。
现在,他要换上另一张皮。
女仆们为他捧来了晚宴的华服。
那是一件深紫色的丝绸长袍。料子是顶级的,从东方运来的丝绸。
领口和袖口的位置,用黑色的丝线,绣着阿奇亚尤利家族的族徽。
它在无声宣告,穿上这件衣服的人,属于这里。
女仆们为他穿上内衫,系好绑腿,套上长袍,最后,为他束上了一条镶嵌着黑曜石的腰带。
乔瓦尼变了。
不再是那个带着几分乡土气息的乡村院长。
他身姿挺拔,面容英俊,深紫色的丝绸衬得他皮肤白皙,那双蓝色的眼睛在烛光下深邃而神秘。
这身衣服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或者说他天生就该穿这样的衣服。
“你们下去吧。”
女仆们屈膝行礼,退了出去。
房间里只剩下他一个人。
乔瓦尼知道,安杰洛给了他“身份”。
但这份身份的“含金量”,是九成金,还是三成金,需要他自己在今晚的“舞台”上打出来。
他唯一的武器,就是他自己。
是他的脑子,里面装着超越这个时代的金融骗术和哲学思想。
是他的嘴巴,能把地狱说成天堂,把贪婪包装成虔诚。
以及,他那张足以迷惑众生的脸。
“咚、咚、咚。”
乔瓦尼打开房门。
老管家恭敬地站在门口,他的身后是烛火通明的长廊。
“乔瓦尼少爷。”
老管家深深弯下腰。
“晚宴就要开始了。主教大人和家人们…都在等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