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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乔夕颜这夹枪带棒语带讥讽的话语,易凛怔忡住,再次语塞。
他望向乔夕颜那双漾着湿润的微红杏眼,看到她的目光坚定而又倔强,就这么一瞬不瞬地回望着他。
“我……”
他想说那是他们的孩子,他不会那么做的。
可试图反驳的话语卡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来,喉结滚动艰涩地吞咽了下口水,最终还是一字都未说。
说一句轻飘飘的话太简单,但是易凛发现自己真的做不到。
他做不到骗乔夕颜。
如果是此时此刻这个爱惨了、满心满眼都是乔夕颜的易凛,在得知乔夕颜怀孕后,那他无疑会是开心的,会心怀期待,会觉得孩子是老天送来的礼物,是他们爱情的结晶。
可若是三年前的那个易凛,在得知乔夕颜怀孕后,第一反应绝对不会是开心,他的情绪一定会是愤怒。
不对,准确点说是暴怒才对。
即使那晚让他销魂蚀骨,让他对乔夕颜魂牵梦萦。可他的理智必然会占据最高点,正如乔夕颜所说的那般。
他不会任由一夜情的女人生下他的孩子,他不会觉得那是意外,他只会猜忌自己是不是被算计了,甚至会怀疑孩子到底是不是他的。
他确实会给她一笔钱,然后亲自盯着……确保她把孩子打掉。
他们会如同两条短暂相交的线,只要解决掉孩子,自此后便天各一方再无交集。
易凛正是清楚自己做的出来,所以他没办法替自己辩解。
他骗不了乔夕颜,也骗不了自己。
一想到那软糯可爱,会蹭在他怀里用甜甜小奶音撒娇的奶豆有可能不会降生在这个世界上,易凛就觉得自己胸口一阵发疼,他完全无法接受那种可能性,那会比杀了他还让他难受。
所以他此刻感到无比庆幸,庆幸乔夕颜在知道怀孕后没有选择第一时间告诉他,也庆幸正是那一夜有了奶豆,他们的人生才会因着这份割舍不断的血脉联系,紧密交缠在一起再也无法分离。
见易凛沉默未语,乔夕颜语气不似刚刚那般尖锐,而是平静下来轻声道:“生下孩子是我自己的决定,和你没有任何关系,我只是想给自己一个亲自选择家人的机会。”
“是,我大可以去找你,用孩子做交易从你那里得到一大笔钱,至少保证未来十年吃喝不愁不成问题,我可以去做任何我想做的事情。怎么算都比没有积蓄独自带个孩子更合适和划算,可是……”
微微停顿,晶亮的泪滴从眼角顺着她的脸颊滑落,最终隐入枕间消失不见,压抑了整晚的情绪终是在此刻得到了宣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