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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0章 青山的陪伴(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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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谷里的风从环形岩壁上灌下来,把地上的灰白色粉末吹起薄薄的一层,在两个人之间打着旋。远处的营地中,沈长河站在岩壁下,看着这一幕。他站了很久,胸口有一种很闷的感觉。

云中鹤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他身边,压低声音说:“我推演过。”

沈长河侧头看他。

“归尘的因果,有一半会落在你身上。”云中鹤的声音很轻,“但另一半,会落在他们身上。”

沈长河没问“他们”是谁。他知道。

他看着山谷中的两个人。青山坐在黑石上,刀横膝头,背脊挺直。小火跪在枯树前,肩膀颤抖,哭声渐低。两个身影在暗沉的天光下挨得很近,又好像离得很远。

第四天,小火终于站了起来。她的膝盖僵硬,站了两下才站稳。青山从黑石上起身,走过去,把水囊递给她。小火接过来,仰头灌了半壶,呛得咳了好几声。青山等她咳完了,才转身往回走。

小火跟在他后面。她的步子还有些晃,但没有再回头。

走到营地时,沈长河站在岩壁下等着。小火走到他面前,抬起头。她的眼睛红肿得厉害,鼻尖也红着,但瞳孔深处那点火光变得稳定了许多,像一盏不再被风吹得东倒西歪的灯。

“宗主。”她的声音还是哑的,“我好了。”

沈长河看着她,沉默了片刻,伸手在她头顶轻轻按了一下。

“走。”他说。

四人收拾了东西,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小火走在青山旁边,两个人的步子渐渐齐了。她没有再说话,青山也没有。但两人的肩膀离得很近,近到偶尔会轻轻碰到。碰上的时候,谁也不会躲开。

暗青色的天光渐渐亮了一些。远处,那道横贯天际的银白光带还在。出口的方向,有一股微弱的气流吹过来,带着外界特有的草木气息。

云中鹤走在最后面,把罗盘收进袖中。他抬头看了看出口的方向,轻声说:“秘境还有大概二十天就要开始崩解了。我们得在那之前出去。”

沈长河点了点头。他走在最前面,步子沉稳。体内世界中,三块碎片合成了一道完整的记忆链,其中最后一块上面,归尘的声音还在回荡。

不要一个人。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三个人。青山和小火并肩走着,云中鹤跟在后面,虽然疲惫但眼神清醒。四个人,整整齐齐。

沈长河转回头,继续向前走。暗青色的天光下,那道银色的光带越来越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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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