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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阿白的斥候队(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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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小山愣了一下。“那怎么看?”

“看树。看草。看风。脚印会骗人,树不会。草不会。风不会。”阿白指了指旁边的一棵树的树干,树干上有一道浅浅的划痕。“这是我从树洞里爬出来的时候蹭的。你看不到脚印,但你能看到这道划痕。划痕是新的,树皮还是湿的。顺着划痕的方向,你就能找到我。”

赵小山蹲下来,看着那道划痕。树皮确实还是湿的,白色的,比周围的树皮颜色浅。他伸出手,摸了摸。湿的。他顺着划痕的方向往前走,走到另一棵大树前面,树干上又有一道划痕。再往前走,又一道。走了三十几步,他站在那个树洞前面。洞口有一片落叶,落叶的背面朝上。阿白从树洞里爬出来的时候,把落叶翻了个面。

赵小山蹲下来,看着那片落叶。叶子的背面是浅绿色的,正面是深绿色的。他一眼就看到了。他知道,下次他能找到更快。

阿白带着他们练了一整天。隐藏气息,无声奔跑,观察痕迹,记忆路线。赵小山学会了看树的划痕,水生学会了听风的走向,钱小毛学会了摸地上的温度——被踩过的地面和没被踩过的地面,温度不一样。丁小跑学会了爬树,风二学会了钻洞。

傍晚,阿白带着他们回到山门口。大黑还趴在那里,头缩在壳里。阿白蹲下来,拍了拍大黑的壳。“大黑师兄,我们回来了。”大黑的头从壳里伸出来,看着阿白,又看着那五个人。五个人浑身是泥,脸上有灰,衣服被树枝刮破了好几处。但他们的眼睛是亮的。

大黑把头缩回壳里。“回来了就好。”

阿白站起来,看着五个人。“今天练的是隐藏。明天练跑。跑得快要快,跑得慢要被追上。被追上了,就没有以后了。”

赵小山举手。“阿白师姐,跑多快才算快?”

阿白想了想。“比敌人快就行。”

“敌人多快?”

阿白看着他。“你跑得比他快,你就知道他多快了。”

赵小山没有听懂,但他没有再问。他走进灶房,盛了一碗粥,蹲在老槐树下喝。喝粥的时候,他的腿在抖——不是累的,是兴奋。他今天学会了看划痕,学会了听风声,学会了摸地面的温度。他觉得他像一只真正的兔子了。不是被人追的那种兔子,是能提前知道敌人在哪、提前跑掉的那种兔子。

阿白蹲在灶房门口,端着粥碗,没有喝。她在想明天的训练内容。跑。怎么跑得快?怎么跑得悄无声息?怎么跑得让敌人追不上?她的脑子里全是步子,全是呼吸,全是灵气流动的路线。她想起沈长河说的那句话——“跑得快不是本事,跑得快还不被人发现才是本事。”她把这句话记在心里。明天要教给那五个人。

夜里,赵小山躺在床上,腿疼得睡不着。他的手在抖,脚在抖,全身都在抖。但他笑了。他想起今天找到阿白的时候,阿白从树洞里爬出来,头上沾了树叶和泥土。他忍不住笑出了声。

同屋的王铁柱被他吵醒了。“你笑什么?”

“没什么。”赵小山把脸埋在被子里,还在笑。

王铁柱翻了个身,继续睡。

赵小山把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摸了摸自己的丹田。那团火还在,比昨天大了一点点。也许不是大了,是热了。他分不清。但他知道,他在长。不是身体在长,是别的什么在长。

混元殿里,沈长河坐在石台旁边。他听到了阿白在山道上说话的声音——“跑得快不是本事,跑得快还不被人发现才是本事。”他在纸上写了一行字——“阿白。斥候队第一课。隐藏气息。无声奔跑。”

他合上册子。

体内世界里,清心花开到了第五十七朵。九叶玄参的第十七片叶子完全展开了。新土还在扩,浓雾还在退。万界殿的石碑亮着温润的光。沈长河闭上眼睛。明天,青山会带战斗堂继续跑。阿白会带斥候队继续练。林惊蛰会看他的规矩。大黑会看它的阵法。小彩姐妹会织她们的网。孙立会炼他的丹。每个人都在长。万界宗也在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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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