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外出(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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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长河最后看向周元道。周元道坐在矮凳上,手里的茶碗已经不冒白汽了,茶凉了,他没有喝。他一直在听,没有插话,脸上没有表情,但他的手指在茶碗上轻轻敲着,一下,两下,三下,不急不慢。

“师父,藏经阁和启蒙的事,照旧。弟子们认字不能停。赵小山的‘地’字还写不好,王铁柱的‘万’字也还歪着。你盯着他们。”

周元道抬起头看着他。那双眼睛不大,有些浑浊,但看人的时候目光很稳。

“你多久回来?”

沈长河沉默了片刻。“不一定。视情况”

周元道没有追问。他端起茶碗喝了一口,茶凉了,他皱了皱眉,放下碗。“去吧。这里有我。”

四个字。没有多余的话。

沈长河站起来。青山从门口的墙上直起身,走到他身后。阿白从门槛上跳下来,站在青山旁边。林惊蛰从石台对面绕过来,三个人站成一排。

韩平瘸着腿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路上小心。”

李元拄着手杖,没有说话,点了点头。

沈长河走出混元殿。殿外的阳光很亮,他眯了一下眼睛。青山跟在他后面,阿白跟在青山后面,林惊蛰走在最后。

赵小山蹲在老槐树下,手里拿着一根树枝在地上画字。他画了一个“天”,又画了一个“地”,又画了一个“人”。画完“人”字的时候,他抬起头,看到沈长河带着青山、阿白、林惊蛰从混元殿里走出来,四个人朝山门的方向走。他扔下树枝站起来,跑回灶房,从灶台上拿了几块干粮,用布包好,又从灶台上拿了一壶水,塞进包里,然后跑出灶房,朝山门跑去。

跑到山门口的时候,沈长河已经站在门外了。赵小山喘着粗气,把布包递过去。“宗主,带上干粮。”

沈长河接过布包,看了赵小山一眼。赵小山的脸跑得通红,额头上全是汗,衣领湿了一圈。他的手指上还有炭黑,是刚才写字的时候蹭上去的。

“看好门。”沈长河说。

赵小山使劲点头。“嗯!”他点得太用力了,脖子咔嚓响了一声。他没有揉,站得笔直。

沈长河转身走了。青山跟上去,阿白跟上去,林惊蛰跟上去。四个人沿着山路往下走,越走越远。赵小山站在山门口,看着他们的背影,看着他们变成四个小点,看着四个小点消失在山道的拐弯处。

他转身走进灶房。灶房里的火还烧着,粥还在煮。胡小七蹲在灶前添柴,看到他进来,抬起头。“宗主走了?”

赵小山点头。“走了。”

胡小七低下头,继续添柴。

赵小山拿起斧头,走到柴堆前,开始劈柴。宗主不在,他要把柴劈好,把灶房收拾干净,把“地”字写好。等他回来的时候,灶房里要有热水、有热粥,他的“地”字要写得横平竖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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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九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