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功法整合(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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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沈长河站在混元殿前的空地上,手里拿着《万界道典·基础卷》的手稿。昨夜阿白抄了一整夜,抄出了六份副本。字迹工整,一笔一划,虽然有几个错别字,但不影响阅读。

弟子们陆续来了。

青山第一个到。他盘腿坐在殿前石阶上,刀放在身侧,闭着眼,像是在养神,但沈长河知道他已经醒了很久了。阿白抱着几份功法副本,小跑着过来,耳朵一颠一颠的,头发上还挂着草屑——昨晚抄到太晚,直接在灶房睡的。赵小山跟在后面,揉着眼睛,打哈欠。林惊蛰从练拳的地方走过来,额头上全是汗,他一夜没睡,在院子里打了整晚的拳。

韩平拄着拐杖慢慢走来,李元走在他旁边,走得比他快一点,但时不时停下来等他。刘川坐在轮椅上,被一个小弟子推来的。张明远最后到,低着头,站在人群最边上。

所有人到齐了。十四个人,一个不少。

沈长河没有站到高处,也没有坐下。他就站在混元殿门前,身后的殿门敞开着,殿内的石台发着微光。

“万界宗立宗那天,我说过三件事。”沈长河的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楚。“第一,万界宗不看出身,不看资质。第二,扛不住的时候别人帮你扛,扛得住的时候帮别人扛。第三,你们把命交给我,我把命扛起来。”

他举起手里的功法。

“今天,再加一件——功法。《万界道典·基础卷》,从炼气一层到筑基巅峰,每一步都有明确的路。不强求天才,不依赖机缘。你肯花时间,你就能走到底。”

赵小山踮起脚尖,伸长脖子看那本功法。他识字不多,但他想第一个看到里面的内容。

阿白把抄好的副本发到每个人手里。六份副本,十四个人,不够人手一份。沈长河说:“两人一份,轮流看。看完了互相传。”

赵小山抢到了阿白手里的一份,抱在怀里。林惊蛰没有抢,等别人挑完了,拿剩下的那份。青山没有接,刀放在膝上,双手搭在上面。他只是看了一眼阿白递过来的副本,说:“我不识字。”

阿白愣了一下。

“没关系。”沈长河说,“听。听完记住。”

青山点头。

沈长河翻开功法,从总纲开始念。

“万界宗,不以血脉论高低,不以出身论贵贱。你从哪里来,不重要。你往哪里去,才重要。”

阿白蹲在地上,双手托腮,听得很认真。赵小山的嘴唇跟着念,比沈长河的声音慢了半拍。林惊蛰把功法打开,一边听一边看,眉头皱得很紧——他识字不多,但能看个大概。韩平坐在轮椅上,闭着眼听。周元道靠在混元殿的门框上,听着,没有表情。李元站着,拐杖杵在地上,纹丝不动。青山闭着眼,刀横在膝上,每一个字都落在耳朵里。

念完总纲,沈长河开始念正文。

“炼气一层,引气入体。经脉路径:起于手太阴肺经,经中府、云门、天府、尺泽、孔最、列缺、经渠、太渊、鱼际,止于少商。灵气运行速度:缓。如溪水,不急不躁,顺其自然。”

赵小山的嘴唇动得更快了,像是在默记。林惊蛰的手指在功法上划线,从手太阴肺经的第一个穴位划到最后一个。阿白听得有点懵,她不懂经脉,但她相信沈长河说的都是对的。

“心法口诀:引气入体,循经而行,意守丹田,勿急勿躁。二十个字,每个字都标了读音。念不念出声都行,但要入心。”

“注意事项:初次引气,不可强求。灵气不入经脉者,每日尝试一刻钟,七日仍不入者,另寻他法。”

沈长河念完炼气一层,停了一下。

赵小山举手。

“说。”

“宗主,什么叫‘另寻他法’?”

“就是换条路。”沈长河说,“天下功法千万种,不是所有人都适合同一条路。万界道典是给大多数人走的,但总有人走不了。走不了的,不勉强。世上没有非练不可的功法。”

赵小山点了点头,低头看手里的功法。他翻到炼气一层那页,用手指点着字,一个一个地认。有些字不认识,他偏头看阿白的副本,阿白的字写得工整,但赵小山还是不认识。他抿了抿嘴,没有问,自己琢磨。

沈长河继续念。炼气二层,炼气三层,炼气四层……每念完一层,他停一下,看有没有人提问。没有人提问。不是都听懂了,是大多数人还没消化,不知道怎么问。

念到炼气七层的时候,林惊蛰举手。

“宗主,炼气七层到筑基初期的瓶颈突破,你写的是‘灵气蓄满全身经脉三次,丹田灵气凝成雾状,心神沉入丹田,三者具足方可一试’。我有个问题——怎么知道丹田灵气凝成了雾状?能不能看到?”

沈长河沉默了一瞬。

“看不到。”他说,“但能感觉到。灵气在丹田里,最初是散的,像风吹过的沙。凝成雾状的时候,丹田里会有一种沉甸甸的感觉,像装满了东西。你自己能感觉到。感觉不到的时候,就是还没到。”

林惊蛰低下头,把这句话记在心里。

沈长河念到筑基巅峰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太阳从东边升起来,照在混元殿的瓦片上,青灰色的瓦被照得发亮。赵小山换了好几次姿势,从站着到蹲着,从蹲着到坐到地上,最后趴在石阶上,下巴搁在手背上。

“……筑基巅峰至此,后续功法待宗主与宗门共同完善。”

沈长河合上功法。

念完了。

院子里安静了一会儿。风吹过老槐树,叶子哗哗响。旗杆上的“万”字旗被风扯得猎猎作响。

赵小山第一个说话。

“宗主,我能不能现在就练?”

“能。”

“从第一层开始?”

“从第一层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