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掌门苏醒(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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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长河又点头。

掌门看着他,突然说:“你救青云宗的时候,我虽然昏迷,但隐约能感觉到。那股力量不像是筑基初期能有的。你身上有什么秘密,我不问。谁都有秘密。但你要记住,秘密藏得住是底牌,藏不住是祸根。”

沈长河沉默了一息,说:“我知道。”

“你知道我为什么叫你来吗?”

沈长河摇头。

掌门深吸了一口气,胸口的被褥起伏了一下。那一口气吸得很深,像是在积蓄力量。

“我想把青云宗托付给你。”

油灯的火苗晃了晃,墙上的人影也跟着晃了晃。沈长河看着掌门,掌门看着他。

“我不会当掌门。”

掌门笑了。“我也不想当。但当久了,就放不下了。”

他转头看向窗外。窗外有一棵老松,松针翠绿,几只麻雀在枝头跳来跳去。阳光从松针的缝隙里漏下来,在窗台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青云宗立宗四百年,传到我这里是第七代。前面六代一代比一代强,到我手里越来越弱。”

“不是你的错。”沈长河说。

“我知道。大势如此。修真界的资源被大宗门把持,小宗门只能捡剩饭。血煞宗那样的大门派,随便派一个金丹期来我们就挡不住。这不是哪一个人的错。”他又咳嗽了几声,这次没有咳血,但喘得很厉害,胸口剧烈起伏,喉间发出拉风箱一样的声响。“但我还是不甘心。”

他伸出手,抓住沈长河的手腕。那只手很瘦,骨节硌人,但抓得很紧。

“把所有人都叫来吧。我有话要说。”

沈长河站起身,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掌门躺在床上,眼睛望着天花板,嘴唇微微翕动,像是在念叨什么。

他推门出去。阿白还等在院里,蹲在老槐树下,手里捏着那半块干粮,没有再咬。青山靠在墙边,手里握着刀。林惊蛰站在远处,拳头攥着。

“去把所有弟子叫来。掌门的院子。”

阿白点头,跑开了。

沈长河站在老槐树下,看着天。天边的云被晨光染成淡金色,一层一层铺开,像鱼鳞。几只大雁从北边飞来,排成人字形,往南边去了。

体内世界里,清心花又开了一朵。白色的花瓣在一片翠绿中格外显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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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