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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次再打。”
四个师弟跟在后面,走了几步,回头看了一眼。铁山头也没回,声音从前面飘过来。
“你叫什么?”
“沈长河。”
“没听过。”
“以后会听过的。”
脚步声越来越远,拐过山弯,看不见了。
阿白从路边走出来,看着铁山消失的方向,又看着沈长河。眼睛亮亮的,像两颗被擦亮的红宝石。
“你刚才为什么要那样回他?”
“哪样?”
“‘你问我就得答?’”
沈长河把袖子放下来。“他以为自己是谁?问什么我就得答什么?”
阿白想了想,笑了。“你是故意气他的?”
“不是故意。是没必要说。”
青山走过来,蹲下,看着沈长河的小臂。红印已经消了,皮肤光洁如初。他用手指按了按,硬邦邦的。
“他的掌力比上次重了。”
“嗯。上次七成,这次八成。”
“你的皮能扛住八成?”
“扛住了。但疼。”
“疼和伤,两回事。”青山站起来,“你忍住了疼,他就怕了。他怕了,就不敢用全力。”
沈长河点了点头。低头看着自己的拳头,拳面上有一点红,是打铁山掌心时留下的。握了握拳,骨节咔咔响。
“他要是用十成力呢?”
“骨头会裂。但他的手也好不了。茧已经裂了,再打下去,掌骨会碎。他不会拿自己的手赌。”
阿白蹲下来,托着下巴看着他。“那你现在能打过他了吗?”
“打不过。但他也打不过我。平手。”
“平手也是赢。上次你被打得吐血,这次他手裂了。你赢了。”
沈长河没有接话。转身继续往前走。青山跟在他后面。阿白跳起来,跑到最前面,耳朵竖得直直的,银白色的头发在风里飘着。
体内世界里,清心花的第四朵开了。乳白色的花瓣,边缘镶着一圈淡金色的线。四朵花排成一排,在灵田边轻轻摇晃。溪水里的鱼多了几条,小蟹爬上了岸,在灵田边挖洞。浓雾又退了一线,新土表面的金属光泽更亮了。
沈长河收回神识,加快了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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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