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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家之议既定,云台之上的凝重气氛,消散了不少。
元始天尊与通天教主,再看向彼此时,眼神中虽依旧有几分不自在,却没了之前的针锋相对与剑拔弩张。
压在心头千万年的那块石头,似乎都落了地。
不必再勉强维持表面的和睦,不必再憋着气明争暗斗。承认道不同,坦然分开,反而坦荡了许多。
“都进殿吧。”老君拂袖转身,率先向玉虚殿走去,“具体事宜,还需细细商定。两教弟子如何安置,道场资源如何划分,都要有个章程。”
“是,大哥。”
二人齐齐应声,跟在老君身后,缓步向殿内走去。
张念一落在最后,看着三人的背影,心中若有所思。
一前一后,三道身影,曾经并肩而立,同进同退。如今虽依旧同行,却已然有了分明的距离。
隔阂,早已在不知不觉间,根深蒂固。
回到玉虚殿中,气氛已然不同。
没有了之前的肃杀与对峙,多了几分平和,却也多了几分疏离。
老君端坐正中,元始与通天分坐两侧,不再是之前怒目相向的姿态,反倒多了几分客客气气的疏离感。
二人开始商议两教分家的具体事宜。
阐教依旧坐镇昆仑玉虚宫,原有领地、资源、洞府,尽数归阐教所有。截教弟子尽数迁出昆仑,前往东海蓬莱岛开辟新道场,库藏法宝、灵材丹药,按三分之一划分,拨给截教作为基业。
这些事,二人虽偶有争执,却也都顾全大局,各退一步,很快便商定妥当。
没有了之前的意气用事,谈起事来,反倒顺畅了许多。
张念一静静站在一旁,没有插话。
这些都是道门内务,他一个外人,不便置喙。
不多时,大体事宜便都商定下来。
通天教主站起身,对着老君拱手:“大哥,事情既已议定,弟子便先回去安排弟子迁徙事宜。他日蓬莱碧游宫落成,必亲自下帖,请大哥和二哥前去赴宴。”
一声“二哥”,叫得有几分别扭,却也带着几分真心。
元始天尊也微微颔首:“一路保重。”
简单四字,却也是难得的示好。
通天教主哈哈一笑,挥了挥手:“走了!”
说罢,青袍一展,身形化作一道流光,径直出了玉虚殿,往昆仑山下碧游宫方向飞去。
殿中,便只剩下老君、元始与张念一三人。
气氛稍稍沉寂了几分。
元始天尊看着老君,低声道:“大哥,你真要离开昆仑?”在他心中,老君一直是三清的主心骨,坐镇昆仑,道门便有定海神针。如今连老君也要走,他心中竟有些空落落的。
老君淡淡一笑:“天下无不散的筵席。我在昆仑,你们反倒放不开手脚。我去八景宫清修,清静自在,也正好落得清闲。你们各自发展,不必事事顾及我。”
“可是……”
“不必多言。”老君摆了摆手,“我意已决。”
元始天尊见老君态度坚决,便不再多劝,只是点了点头:“那大哥何时动身?弟子好为大哥准备。”
“不急,再过些时日。”老君道,“等通天那边安置妥当,我再走不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