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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由后辈修士评判圣人门下的断案大局,自此正式开启。
玉虚正殿,圣威肃穆,断案大局已成。
赤精子与长耳定光仙二人匍匐殿中,脊背紧绷、心神惶恐,在三位圣人沉沉目光的注视下,连呼吸都小心翼翼,不敢有半分紊乱。
一人乃是阐教十二金仙之一,根脚正统、道基纯正,深得元始天尊正统大道传承,性情恪守规矩、略带孤傲刻板;一人乃是截教外门核心弟子,出身驳杂、随性修行,深得通天有教无类之道,性情洒脱不羁、恩怨分明。
二人素来派系对立、理念不合,积怨本就深厚,今日事发,更是各执一词、满心委屈,皆认为过错在对方、自身无错。
老君端坐正中,淡淡开口:“无需惶恐,据实而言,从头复述争端始末,不得隐瞒、不得篡改、不得推诿,若有半分虚言,必严惩不贷。”
“是,弟子遵命!”
二人齐声叩首,随后便争先恐后,各自诉说原委,言语间互相辩驳、彼此推诿,句句皆是对方过错,字字皆是自身委屈。
率先开口的是阐教赤精子。
他身姿恭敬,语气端正,字字恪守正统规矩:“回禀诸位师尊、上仙,今日弟子于昆仑后山药谷修行,见谷中一株成熟千年先天灵根‘紫蕴凝道草’已然圆满成型,吸纳天地灵气、孕育先天道韵,最适合打磨金仙道基、稳固大道本源。弟子观其无人值守、野生生长,便欲摘取炼化,精进道行。”
“未曾想长耳定光仙骤然现身,无端阻拦弟子,出言蛮横、态度无礼,执意不许弟子摘取灵根。弟子与其理论,好言相劝,言明昆仑仙山乃玉清道场,山中灵物皆归阐教调度,野生灵根有缘者得之。可定光仙全然不讲道理,恃强蛮横,执意霸占灵根,率先出手攻伐,弟子无奈之下,只能被动还手自卫,一切争端,皆由定光仙无理滋事而起!”
赤精子言语条理清晰,句句将过错推给截教弟子,自认依规行事、毫无过错,全程被动自卫、被逼无奈。
话音刚落,长耳定光仙当即厉声辩驳,满脸愤懑不甘:“一派胡言!诸位师尊明鉴,纯属赤精子颠倒黑白、歪曲事实!”
他匍匐在地,语气激动,满心委屈:“此紫蕴凝道草,扎根昆仑后山无人之地,无门派标记、无道场归属,乃是天地野生灵根,本就是天地公器、有缘者居之,何来专属阐教之说?弟子早已在此药谷驻守三月,日日以自身灵气滋养此株灵根,耗费无数心力,方才助其圆满成熟!”
“赤精子凭空而来,不问缘由、不问归属,见灵根成熟便欲强行摘取,不问自取、强夺他人养护之物,实属偷盗无礼、蛮横霸道!弟子上前阻拦,乃是理所应当、护住自身机缘!赤精子理亏在先,非但不知悔改,反而恼羞成怒,悍然出手,招招狠戾、痛下杀手,将弟子重创重伤,险些废我道基!此等恃强凌弱、同门相残之举,过错全然在赤精子一身!”
二人你一言我一语,争执不休、互不相让,句句辩驳、字字对峙。
从最初的灵根归属口角争执,到言语冲突、意气相争,再到最终的动手厮杀、同门互残,二人断断续续、磕磕绊绊,将整场争端的表层因果,尽数娓娓道出。
众人听完始末,已然厘清表面因果。
整件纷争的源头,看似简单直白,不过是一株先天灵根引发的资源争夺。
长耳定光仙耗时三月,苦心滋养培育紫蕴凝道草,静待成熟收获;赤精子途经药谷,见灵根圆满,便欲顺手摘取炼化,无视他人心血付出。
口角相争、理论无果,意气激化,最终演变为金仙厮杀、同门互残,动静惊动昆仑圣境,最终引发元始、通天两大圣人对峙,险些酿成道门大祸。
殿中一时安静下来。
表层因果已然大白于众人眼前。
可张念一伫立殿中,静静听完二人争执,心中却隐隐察觉异样。
区区一株千年先天灵根,纵然珍贵,也不过寻常金仙修行资源,绝非洪荒至宝、旷世机缘。
以二人的修为道行、修行阅历,断然不至于为了一株普通先天灵根,大打出手、生死相搏,更不至于积怨爆发,惊动圣人、撕裂三清颜面。
此事表面是灵根之争,内里,定然另有隐情、暗藏根源。
只是此刻二人各怀私心、互相推诿,刻意避重就轻,隐瞒了最核心、最隐秘的争执缘由,只将表层事端道出,糊弄圣人评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