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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海之滨,碧波万顷。
张念一带着日光、月光两位菩萨,立于云端,俯瞰着下方的大海。
海水湛蓝,清澈见底。海中珊瑚丛生,鱼虾成群,偶尔有巨大的水族游过,掀起滔天巨浪。
远处的海面上,隐约可见一座巨大的岛屿。岛上宫殿林立,宝气冲天,正是东海龙族的居所——东海龙宫。
师尊,我们直接去龙宫吗?日光菩萨问道。
张念一摇了摇头:不必。青龙虽然是龙族长老,却因要镇守东极不能住在龙宫里。他有自己的居所,在东海东极的一座小岛上。
说完,他辨认了一下方向,带着两个弟子,向东侧飞去。
不多时,一座小岛出现在眼前。
小岛不大,方圆不过数十里。岛上青山绿水,灵气氤氲,环境清幽。岛的中央,有一座简单的竹屋,竹屋前有一片空地,空地上摆着一张石桌,两张石凳。
石桌之上,摆着一副棋盘。
棋盘上,黑白棋子交错,显然正在对弈之中。
可棋盘的两侧,却只有一个人。
那是一位青衣男子。
他面容俊朗,眉宇间带着一股孤傲之气,长发披肩,身着一袭青色长袍。他坐在石凳上,左手执黑,右手执白,正自己与自己对弈。
他的每一步棋,都很慢,很慎重,仿佛在进行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
正是青龙。
张念一落在小岛之上,看着那个熟悉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多年不见,你还是老样子,喜欢自己跟自己下棋。
青龙的身体微微一顿。
他没有回头,只是执棋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阴阳怪气:哟,这不是大名鼎鼎的琉璃药师佛吗?什么风把您吹到我这穷乡僻壤来了?
我还以为,您在您那东方净琉璃世界里,当了土皇帝,早就把我忘了呢。
这话里话外,都带着调侃和怨气。
张念一哑然失笑。
这青龙,还是这副脾气。
嘴上不饶人,心里却比谁都重感情。
怎么会忘了你?张念一走到石桌前,在另一张石凳上坐下,这不是一出来游历,就第一个来看你了吗?
第一个?青龙抬起头,斜睨着张念一,我可不信。你药师佛交游广阔,朋友遍天下,怎么会第一个来看我?怕是路过东极,顺道来看看我这个老东西死了没有吧?
嘴上这么说,可他的眼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喜色。
张念一也不辩解,只是笑了笑,目光落在了棋盘上。
怎么,自己跟自己下,有意思吗?
没意思又能如何?青龙哼了一声,这东海之上,除了那些老龙,就是些虾兵蟹将,连个能下棋的人都没有。我不自己跟自己下,难道跟鱼下?
既然我来了,那便陪你下一局如何?张念一说道。
青龙眼睛一亮,随即又故作矜持:陪我下一局?你药师佛日理万机,有这个时间?
有没有时间,下了不就知道了?张念一伸出手,来,谁执黑?
我执黑!青龙毫不犹豫地说道,我是主人,当然我先手。
张念一笑了笑,没有反对。
两人开始对弈。
日光和月光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
他们能感受到,这盘棋,不简单。
每一颗棋子落下,都蕴含着玄妙的道韵。黑白棋子在棋盘上交错,仿佛形成了一座巨大的阵法,蕴含着生杀枯荣、阴阳变化的至理。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下棋了,而是在以棋论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