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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五重,不过是寻常天雷,以老朽的底蕴,倒也能勉强抵挡。可第六重开始,便是灭世天雷,威力暴涨数倍,足以湮灭普通准圣。第七重、第八重,更是一重比一重恐怖。到了第九重,那是天道亲自出手的天罚,蕴含毁灭大道,就算是准圣巅峰的大能,也未必能接下。
洪荒开辟至今,草木化形者,屈指可数。而能成功渡过九重化形雷劫的,更是寥寥无几。大多数草木之灵,都在天劫之中灰飞烟灭,连元神都不剩。
宝树的声音越来越低,透着浓浓的惧意。
老朽诞生灵智数十万年,不是不想化形,而是不敢。
一旦开始化形,便再无回头之路。天劫降临,要么成功,要么身死道消。老朽被困在这树体之中,虽不自由,却至少还活着。若贸然突破,只怕连这一线灵智都保不住。
千百纪元,无人相助,老朽……不敢赌啊。
最后一句话,带着无尽的悲凉和不甘。
张念一静静地听着,心中也不禁泛起一丝涟漪。
他之前只想着草木化形困难,却没想到竟凶险到了这种地步。九重雷劫,最后一重更是天道亲至的天罚,难怪这宝树诞生灵智数十万年,都不敢尝试。
换做是他,若没有十足的把握,恐怕也不敢轻易冒险。
毕竟,活着才有希望。死了,就什么都没了。
你就打算……永远这样下去?张念一轻声问道。
宝树苦笑一声:不然又能如何?老朽不过是一株草木,无根无萍,无依无靠。这天地虽大,却没有谁会为一株草木出头。能守着这百草园,看着日升月落,感受四季更迭,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只是……
它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带着一丝向往。
只是偶尔,老朽也会想,若能化形为人,离开这方寸之地,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去走一走洪荒的大地,去尝一尝功德水的滋味……那该多好。
哪怕只有一天,也好。
张念一看着眼前这株千丈高的宝树,心中做出了决定。
他本就有意点化这株宝树,如今听了它的心声,更是坚定了这个念头。
草木有情,何忍让它永远困于桎梏。
更何况,这宝树化形,对他、对净琉璃世界,都有天大的好处。
你想化形吗?张念一开口,声音温和而坚定。
宝树愣了一下,随即苦笑道:想又如何,不想又如何。天劫凶险,无人护法,终究是一场空。
若本座为你护法呢?
张念一的声音不大,却如同惊雷一般,在宝树的意识中炸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