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洛杉矶废墟。
当年那间破产三清观的原址,现在被挖空成了一个巨型地下祭坛。
空气里常年飘着劣质旱烟混杂酸臭符水的味儿。
地下防空洞般的穹顶上,镶嵌着密密麻麻的夜明珠。
光线昏暗,透着股阴森森的凉意。
祭坛正中央。
一块沾着几百年前干涸黑血的残缺花岗岩地砖,被供奉在纯金玻璃罩子里。
老鲍勃不知多少代的瞎眼玄孙,正跪在玻璃罩前。
他满脸核桃纹挤作一团。
干枯手背布满紫褐老年斑。
颤巍巍抚摸着冰冷玻璃外壳。
指甲缝里塞满常年抠挖出来的黄泥。
底下黑压压跪着几百号黄巾力士和信徒。
光着膀子,腱子肉在昏暗光线下反着死寂油光。
所有人连大气都不敢喘。
汗臭味混着泥土腥气,熏得人直反胃。
“咳、咳咳——”
瞎眼老头猛地爆发一阵撕心裂肺咳嗽。
胸腔像破风箱般呼噜噜拉扯,干瘪肚皮剧烈起伏。
偏过头。
“呸!”
一团浓黄发绿老痰,精准吐在旁边生锈铁香炉根部。
“这块砖呐……”
他嗓音像砂纸磨墙,透着漏风沙哑。
浑浊独眼死死盯着虚无。
“可是大贤良师当年第一脚踩下的圣地。”
老头哆嗦着从怀里摸出杆劣质旱烟。
塞进没几颗牙的嘴里,吧嗒吧嗒干嘬两口。
“你们这帮生在好世道的小兔崽子,哪懂当年活祖宗创业的苦。”
他喉结艰难上下滚动。
仿佛回到了三百多年前那段波澜壮阔的岁月。
底下跪着的个年轻胖信徒。
正是小索尔的儿子,小小索尔。
他大腿根那片泛黄水渍刚干透,又被冷汗沤湿。
尿臊味随风飘散。
小小索尔左手死死捏着块油腻手帕堵住冒油鼻尖。
右手拿着把缺口金属锉。
疯狂锯扯大拇指根部皮肉。
“刺啦,刺啦。”
暗红血珠子连成串滴进脏袖口。
“老、老大祭司……”
小小索尔公鸭嗓抖成了乱麻,牙齿磕碰得咯吱响。
“俺听俺爹说……大贤良师当年降临……”
“是伴随着紫气东来,脚踩核弹头下凡的啊!”
“放你娘的连环屁!”
瞎眼老头手起烟杆落。
“砰”的一声,重重敲在小小索尔冒油脑门。
烫得他倒吸一口带土腥味冷气,脑门瞬间鼓起个红亮大包。
“那叫神威外放!”
老头胸膛剧烈起伏,唾沫星子喷了胖子一脸。
“三百年前,活祖宗刚下凡那会儿。”
“为了体察咱们美洲大陆的民间疾苦。”
他声音猛地压低,透着股神秘莫测。
“特意挑了个穷得连裤衩都穿不起的破产白人牧师皮囊。”
地下祭坛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
信徒们狂热眼珠子瞪得溜圆。
冷汗顺着脊梁骨往下淌。
“那时候道观顶上漏雨,墙皮脱落。”
老头手指骨节敲击着玻璃罩,发出“当、当”脆响。
“老皮特那个该千刀万剐的旧财阀收租婆,天天来砸门。”
他干瘪嘴唇扯出一个悲愤弧度。
“大贤良师为了普度众生,忍辱负重。”
“靠着给人看风水、画平安符。”
老头咽了口咸腥唾沫。
“生生从那帮瞎眼蛮夷兜里,赚到了黄天道国的第一笔启动资金。”
“足足两千美刀啊!”
信徒们听得眼眶通红。
几个长满死硬腱子肉的黄巾力士,直接跪趴在地。
脑袋狠狠砸向青石板。
“砰!砰!”
磕得头破血流,白骨茬子混着烂肉往外翻。
“活祖宗苦啊——”
粗哑嗓门带着哭腔,撕心裂肺。
“为了救俺们这帮蠢猪,连房租都得亲自去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