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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U-A-N-G-T-I-A-N。”
维克多嘴里嘟囔着这几个拼音字母。
他顶着重度黑眼圈,十根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起。
键盘轴体爆发出密集的“噼啪”声。
“这帮大头兵还挺有创意。”
维克多用油腻的手背蹭了一下流出清鼻涕的鼻子。
顺手抓起旁边一罐冰镇红牛,仰头灌了一大口,打了个带着红牛味儿的饱嗝。
“老板,这下五角大楼那边的雷达屏幕,估计得红得滴血了。”
科罗拉多州,夏延山地下核掩体。
北美防空司令部的指挥中心里,冷气开得足足的,冻得人直起鸡皮疙瘩。
那块占据了整面墙的超大曲面屏幕上。
原本代表着美利坚西海岸的安全绿色区域。
现在像是一块被强酸腐蚀的烂肉,正以一种令人绝望的速度。
一点点地、彻底地变成了刺眼的猩红色。
红得像是一滩刚泼上去的狗血。
“长、长官……”
首席密码专家大卫跪在控制台前。
他那头原本就稀疏的头皮,现在已经被他自己薅出了好几块指甲盖大小的斑秃。
头皮上渗着细密的血珠。
“他们……他们接管了所有的防空识别区。”
大卫咽了口唾沫,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
声音抖得像筛糠,连带着那副厚重的黑框眼镜都在鼻梁上直打滑。
“我们试着远程覆写加州导弹发射井的底层代码,想把发射权限抢回来。”
“但是……”
他双手死死抠着键盘边缘,指甲翻卷出血。
“他们用了某种……某种完全不符合冯·诺依曼架构的加密算法。”
国防部长艾伦瘫在那张人体工学椅里。
他那张脸已经没有了一点人样,灰败得像是一层糊在骷髅上的劣质草纸。
名贵的波斯地毯上,全是他刚才失禁留下的尿渍,散发着一股腥臊味。
“破解!”
艾伦猛地直起身子,双眼赤红,像一头被逼疯的野狼。
“我养你们这群麻省理工的天才,一年花几千万美金!”
他一把抓起桌上的那个带血的青花瓷镇纸碎片,狠狠砸向大卫。
“砰”的一声。
碎片擦着大卫的脸颊飞过去,划出一道血口子。
“给我解开它!”艾伦歇斯底里地咆哮。
大卫捂着流血的脸,眼泪混着冷汗往下淌。
他绝望地指着面前的电脑屏幕。
屏幕上,没有一串串熟悉的二进制代码。
只有满屏排列组合诡异的长短横线。
“解不开啊长官……”
大卫大口倒着气,像个离开水的破风箱。
“他们没用C语言,也没用Python……”
他死死盯着那些横线,眼角的皮肉不受控制地疯狂抽搐。
“那是一堆‘乾三连’、‘坤六断’什么的东西。”
“这根本不是计算机语言!这是一本叫《周易》的东方巫术书!”
大卫突然神经质地笑了起来。
笑声凄厉得像个被踩住脖子的鸭子。
“一阴一阳之谓道……去他妈的图灵测试!去他妈的量子加密!”
他一边笑,一边手脚并用地往后爬,裤裆里洇出一大片水渍。
“物理学不存在了……现在连计算机科学也不存在了!”
洛杉矶,太平教堂二楼。
阳光透过窗棂,洒在那把残破的老藤椅上。
“嘎吱——”
干瘪的藤条发出一长串干涩的酸响。
张平安窝在椅背里,身子随着藤椅轻微晃动。
他左手端着那个掉漆的白瓷茶缸,水面静得像一面冰镜。
“吸溜——”
一口温吞水咽下去。
他偏过脑袋,“呸”的一声。
半截泡软的茶梗,精准地吐在脚边青砖缝里。
右手藏在宽大的道袍袖口里,两颗发红的老核桃转得“咔、咔”直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