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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暴的飓风卷着冰冷的咸海水,顺着钟楼的残破女儿墙倒灌进来。
张平安手里的乌黑九节杖,直指漆黑的太平洋深处。
云层里那条数百丈长的狂暴雷龙,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爆鸣声。
一头扎进了波涛汹涌的海水里。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也没有掀起几十米高的海啸。
只有一圈诡异的紫黑色涟漪,顺着海平面像幽灵一样扩散出去。
维克多瘫坐在满是积水的水泥地上。
他死死盯着膝盖上发烫的笔记本电脑。
十根手指僵在键盘上方,半天没敲下去一个字符。
“滋啦——”
电脑音响里突然爆出一阵刺耳的电流啸叫,震得他耳膜生疼。
屏幕上代表美军太平洋舰队的数百个密集红点。
在被那层紫黑色涟漪扫过的瞬间,齐刷刷地变成了灰白色的雪花。
“这……这他妈的……”
维克多用油腻的手背狠狠蹭了一下流出清鼻涕的鼻子。
咽了口唾沫,喉结卡在脖子里上下滑动。
“老板,没炸啊。”
华盛顿特区,五角大楼地下战略指挥中心。
刺眼的红色警报灯疯狂闪烁。
把整个大厅映得像是一个巨大的血池。
国防部长艾伦瘫在人体工学椅里,领带歪到了后脑勺。
他死死盯着正前方那块占据了整面墙的战术大屏幕。
原本清晰的卫星俯瞰图,现在全变成了满屏扭曲跳动的黑白雪花点。
伴随着令人抓狂的沙沙声。
“画面呢!把卫星画面切回来!”
艾伦猛地一拍座椅扶手,嗓子劈成了破锣。
“通信局的那帮蠢猪在干什么!”
通信主管是个戴厚底眼镜的少校。
他此刻正双手死死抓着自己的头发,用力扯下好几根带血丝的发根。
“部、部长先生……”
少校双腿打着摆子,连滚带爬地扑到艾伦的办公桌前。
他手里举着个完全黑屏的平板电脑,眼角的皮肉不受控制地疯狂抽搐。
“切不回来了。不是卫星的问题。”
少校大口倒着气,像个濒死的哮喘病人。
“刚才洛杉矶近海爆发出了一股……无法用科学解释的磁场紊乱。”
他指甲抠着平板的边缘,塑料外壳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强度比太阳黑子风暴还要强一万倍!”
艾伦眼前发黑,胸口像被压了一块几百斤重的大石头。
“说人话!”
“航母呢!我们的隐形轰炸机呢!”
少校绝望地闭上眼睛,眼泪顺着眼角滑进脖领子。
“全瞎了。”
他声音哆嗦得连成了一片。
“三艘核动力航母的底层电路板瞬间熔断,核反应堆自动锁死。”
“现在它们就是三坨漂在太平洋上的死铁。”
“天上那十几架B-2轰炸机……”
少校咽了口唾沫。
“陀螺仪和火控雷达全烧了,飞行员现在只能靠看星星找方向,在天上瞎转悠呢。”
指挥大厅里死一般寂静。
旁边几个负责数据监控的技术员,呆滞地看着满屏乱码。
其中一个白人青年突然神经质地笑了起来。
“假的……都是假的。”
他双手胡乱划拉着键盘,把咖啡杯扫到地上摔得粉碎。
“电磁脉冲不可能定向只烧毁军用芯片……这不符合麦克斯韦方程组……”
青年崩溃地捂着脸,跪在碎玻璃碴子里嚎啕大哭。
“物理学不存在了!咱们都在地狱里!”
白宫,椭圆形办公室。
拜尔登嘴角的黑血还没擦干净,在地毯上踩出几个黏糊糊的血脚印。
他干枯的手指死死抓着桌子边缘,指甲抠得外翻。
对面的军用电视屏幕上,只有刺啦作响的雪花。
“瞎了?”
拜尔登喉咙里挤出嘶嘶的怪声,老脸上的老年斑因为充血变成了紫黑色。
“几百亿美金的舰队,连个水花都没听见,就全变成了破铜烂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