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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洛斯双脚悬空,脸憋得通红,双手拼命去抓强尼的手腕。
“放、放开我……”
他哪还有半点黑帮大佬的威风,裤裆里早就湿了一大片,滴滴答答地往下淌着黄水。
“行了,强尼,把他放下。”
张平安把九节杖重新收回袖子里,站起身,拍了拍手。
“咱们是正经宗教人士,别动不动就掐人脖子,太粗鲁了。”
强尼冷哼一声,手一松。
卡洛斯扑通一声摔在地上,摔了个狗吃屎。
他顾不上疼,连滚带爬地翻了个身,双膝跪在张平安面前。
“我信了!我信黄天了!”
卡洛斯眼泪和鼻涕混在一起,糊了满脸。
他死死抱住张平安的小腿,脑袋在满是玻璃渣的地板上疯狂磕头。
“大仙!上帝是个骗子,黄天才是真理!我捐钱!我把夜总会全捐了!求您别杀我!”
张平安嫌弃地把腿抽出来。
他在道袍的口袋里摸索了两下,掏出几张皱巴巴的A4纸。
“赵会长,别装死了,过来干活。”
他冲着墙角喊了一声。
赵虎正捂着肚子在地上发抖。
听到张平安的声音,他哆嗦着爬起来,揉了揉还在嗡嗡作响的耳朵。
“大、大仙,您吩咐。”
他看着张平安的眼神,简直就像在看一个下凡的活神仙,里面全是狂热的敬畏。
张平安把那几张纸递过去。
“这是索尔连夜起草的‘自愿捐赠资产转移协议书’。”
他指了指跪在地上的卡洛斯。
“让这位新信徒把字签了,按上手印。记得查查他名下的户头,别落下了。”
卡洛斯哪敢说半个不字。
他颤抖着手接过那份协议,连内容都不敢看。
直接咬破自己的手指,在签名处胡乱画了个名字,然后狠狠按上了一个血手印。
按完之后,他瘫坐在地上,整个人像丢了魂一样。
洛杉矶最大的黑手党帝国,就在这几分钟里,彻底改姓了黄。
“大仙,签好了。”
赵虎双手捧着协议书,恭恭敬敬地递还给张平安。
“粗略估算了一下,血色蔷薇夜总会、名下的三家地下赌场,再加上海外账户里的流动资金……”
他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发颤,“至少有七千万美金的资产。”
张平安接过协议,满意地点了点头。
“有了这笔钱,咱们买枪的钱算是够了。剩下的,拿去买地皮,扩建法坛。”
他把协议叠好,塞进兜里。
“卡洛斯。”张平安低下头,看着瘫在地上的黑帮大佬。
“从今天起,你这血色蔷薇夜总会关门了。”
“明天一早,带着你手底下那些没死的弟兄,来太平教会报到。”
他拍了拍卡洛斯满是冷汗的脸颊。
“你们以后不收保护费了。你们的新工作,是去洛杉矶的大街上,给流浪汉发传单,弘扬黄天教义。”
卡洛斯呆滞地点了点头。
“是……是,发传单……”
曾经杀人不眨眼的黑帮教父,现在满脑子只想活命,别说发传单了,让他去掏粪他都干。
“收队。”
张平安挥了挥手。
五十个黄巾力士整齐划一地转身。
动作整齐得像一支军队。
他们护着张平安,浩浩荡荡地走出这片废墟一样的包厢。
走出夜总会大门的时候。
雨又下起来了,淅淅沥沥地打在台阶上。
赵虎跟在张平安身侧,犹豫了半天,还是没忍住。
“大仙,咱们今晚动静闹得太大了。”
他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压低声音,“动了RPG,连整栋楼的玻璃都炸碎了。LAPD那帮人肯定兜不住,明天一早,整个加州的警察局都得炸锅。”
张平安拉开福特皮卡的车门,坐了进去。
他把被雨水打湿的头发往后撩了一把。
“炸锅就炸锅呗。咱们有免税执照,有持枪证,全是合法操作。”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明天啊,让索尔准备好起诉书。只要条子敢强拆,咱们就去把洛杉矶市政府告到破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