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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鸿和暗卫已经在青罗山附近踩了好几天的点,终于摸清了他们这些山匪下山采买的时间。江珩和李凌姝掐算好山贼下山的时间,等候在他们回山的必经之路上,假装是过路的旅人。
江珩和李凌姝穿着打补丁的粗布衣服,此刻正坐在一棵巨大的桑树下啃着干巴巴发硬的面饼,倒真有那么几分穷苦旅人模样。
山匪中采买的两人从二人身边走过,上下打量二人,见二人一看就是没什么钱的货色,连动手打劫的心思都没起,直接绕开他们两人继续向山里赶路。
江珩叫住这两个山匪,“位大哥,你们是本地人吗?我们能跟你们打听一些路吗?从青溪县前往秀山县的路应该怎么走啊?我们在这山里面迷路了。”
李凌姝咬着干巴巴的面饼,下巴都要咬脱臼了,嘴里含糊地抱怨道,“哥,我们什么时候才能走到大伯家呀?我不想吃这干巴巴的面饼了,这几日吃的胃都隐隐的难受。”
江珩转过头,借机轻轻刮了刮李凌姝冻得有些微微发红的小鼻头,“好弟弟,再忍一忍。也许翻过了这山头,咱们就能找到大伯家了。哥哥虽然科举没中,可仍有一肚子的学问,家里寄来的信件里提到,我只要去投奔大伯,大伯就能给我找个教书先生的活计,哥哥当上了教书先生,手里有了银钱就带你去这里最好的馆子,大吃特吃一顿,满足一下你胃里的这小馋虫。”
那几个走过来的山匪根本就没打算搭理他们问路的请求,听到兄弟二人之间的对话后,很快捕捉到对话中几个有用的字眼,“有一肚子的学问”,“去当教书先生”…
这些字眼说明眼前这两人里至少个子更高的男人是识文断字的,能够接替他们那位身子弱不禁风、最后被寒风冻死的账房的职位。
有了账房,有人能够写字记账,那他们的月钱不就很快能到手了。
山匪中的一人微微地转过身,露出一个邪魅的笑,“你们两个看起来像是外乡人吧,应该是初来乍到,不认识路。那你们问我就对了。我是这里的樵夫在这一带打柴很多年了,是青溪县土生土长的人。你们要去的地方和我顺路,你们两个就先跟我们两个走吧,等到了分岔路,我再告知你们两个该怎么往前走。”
李凌姝和江珩眼神一亮,快速地站起身,把那发硬的面饼收到包裹当中。
江珩拱手作揖,一脸感谢相,“那真是多谢两位大哥了。”
“弟弟,你也先别吃了,我们先跟着这两位大哥赶路。说不定前面还能有家客栈,哥哥带你去吃些热乎的,免得你的胃肠又不舒服了。”
“嗯。”李凌姝演好她天真无邪的傻弟弟角色,乖巧地点头答应,亦步亦趋地跟上大哥和前面两个山匪的脚步。
两个山匪的脚力很好,在前面走得很快,李凌姝脚力没那么好,在后面气喘吁吁地跟着。江珩怕她再晕过去一直跟在李凌姝的身边,他们和两个山匪之间隔了很长一段距离,两个山匪好像在窃窃私语,计划些什么。饶是江珩耳力好,这距离隔得实在太远了,山里又时不时有山风刮过,他听不清那两个山匪到底在计划些什么。
两人脚力差、走得慢这个小小的细节,倒是打消了这两个山匪对“这两个书生出现在山里恰好被他们碰上”这种巧合的怀疑。
书生本就是弱不禁风的,他们两个是识文断字的文化人,体力弱一些也是应该的,哪像他们这种练就一身腱子肉、上山下山如履平地一般的打家劫舍之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