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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不忍重罚(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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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夫想要用他那布满黑泥、开裂了的手拍一拍大腿,这才发现他的双手被束缚着,“哎呀,都怪小人一时糊涂啊。小人这就交代,小人全部都交代。”

“是大人们在小人的房间内发现的那些肚兜,有的是小人拾荒的时候捡回来的,有的是小人借着打更在夜间的便利,从一些人家里面偷偷拿出来的。开始我也是怕你们定我一个盗窃的罪名,吃上几个板子。你看我这身板,要是吃上几个板子,恐怕得养上十天半个月才能好。所以我就一直没有交代。”

“大人,你也知道小人这副样子,这辈子恐怕都讨不到一个婆娘。可小人虽然生的短小丑陋,可也是个正常的男人,不是。我也就只能捡点儿女人东西再偷点儿,女人的东西自己就…”

“怪我鬼迷心窍了。”老更夫舔了舔干裂的唇瓣,浑浊的眼睛偷瞄县令大人的神情。

“这些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阿美的肚兜你是从哪里得到的?”李凌姝一针见血。

“那个啊…”老更夫见江珩是面无表情,如实回答道,“这个肚兜可真不是我偷的,这个肚兜是我在拾荒的时候捡来的,我一般打完工后会到江边的码头去拾荒。码头上有很多渔船不要的品相不好的鱼,我一般捡回来自己吃。另一边有一处被水拍着的滩头,那里脏的很,一般人都把垃圾扔在那里,很少有人去,但只有我知道那里也有很多被江水冲上来能够卖钱的东西。”

“最幸运的一次还在里面捡到过女人的金项链,拿去当铺当了好多银钱。换了足足三日的薄酒喝呢。阿美的肚兜也是我在那个地方发现的,地方虽然脏乱,可阿美的肚兜却并未受影响。我捡回来的时候只是略有些腥气,我仔细清洗后就将它收藏起来了。”

江珩的眼睛直视更夫,“你捡到阿美的肚兜时,是只看到了这一个肚兜,还是在尸体的身上扒下来的?”

江珩记得阿美的尸体被冲到临江酒楼的江面上时,全身近乎赤裸。或许她身上的衣服正是被这老更夫扒了个干净。

“没有尸体,绝对没有任何的尸体。当时捡拾到这个肚兜的时候,就只有这一个肚兜。”老更夫可能是为了保住他这份差事,想要在县令大人面前表现自己,继续说道,“但是县令大人,那个地方发现尸体也不为奇怪。像我这样的人命贱,而像我这样命贱的人,不明不白的死掉,被扔到那个地方的实在是太多了。那些尸体很多都被野狗分食了,所以也轮不到你们来调查死因。”

眼前这个县令看起来是刨根问底的性子,之前的县令却是不报案根本就不管事。

“大人,我把我知道的全部都交代了,你能不能保全我这份差事?我愿意挨几个板子为偷盗这件事情付出代价。”

“罢了!”江珩摆手,“把他放了吧。”

“出狱之后,切不可再行偷盗之事了,一定要长个记性,本官也不罚你了。你的差事现在还没人顶替,回去继续好好做吧。”

“是,是。”老更夫老泪纵横。

老更夫这样的人,生存就已是不易了。他也没有犯下什么罪不容诛的大事,江珩也着实不忍重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