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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灵沉默了片刻。
小机虽然狂妄,但在引导修炼、规避走火入魔的风险上,确实无可挑剔。
而且,还有谢老这位隐形的靠山。
退一步海阔天空。
“再去碰碰运气吧。”
方灵深吸一口气,将那张白卡紧紧攥在手心,指尖因用力而泛白,“如果不灵,再去卖身也不迟。”
目标地点就在不远处。
穿过喧嚣的街道,一座巍峨耸立的大楼映入眼帘。
江海城的硝烟味尚未完全散去,这座象征财富与权力的金融大厦显得格外冷清,偌大的玻璃幕墙后空无一人,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浩劫的幸存者,还在惊魂未定中。
方灵整理了一下衣襟。
她在来路上特意清洗了身上沾染的血污,但那件洗得发白的旧衣衫,在这金碧辉煌的大厅里显得格格不入,像是一朵误入温室的野菊。
“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一名身着制服的女接待员迎了上来,目光在方灵破旧的衣着上停留了一瞬,随即恢复职业化的微笑。
方灵没有理会那眼神中的微妙变化,径直上前,将那张神秘的白卡轻轻推到了台面上。
程金实验室的门槛高得令人咋舌,单日租金整整十万。
这数字对于眼前这位衣着朴素、神色拘谨的少女来说,无异于天文数字。
接待员虽眼底掠过一丝讶异,但职业素养让她迅速收敛情绪,语气平稳地报出报价:“**,请问您需租赁几日?”
方灵心头猛地一颤。
她原以为即便昂贵,顶多也就几千块,毕竟家里一月开销不过千元出头。
可现实却给了她狠狠一击——不是千,不是万,是整整十万!
这笔钱,哪怕把整个家底砸碎变卖,也凑不齐半分。
更别提指望那个不成器的哥哥方凡了,把他卖了都填不上这个窟窿。
原本怀揣的一丝希冀,随着这张价目表彻底破灭,那张所谓的“白卡”
,恐怕连零头都不够塞牙缝。
这是何等的阶级鸿沟?富人的奢靡生活,她这种底层小民根本无法想象。
“朱门酒肉臭……”
方灵咬紧下唇,强压下内心的酸涩与荒谬感。
接待员敏锐地捕捉到了少女眼中的震撼与退缩。
在她看来,这单生意算是黄了。
但她并未流露出丝毫轻蔑,反而耐心解释:“这些精密仪器专为对抗高阶妖兽研发,造价千万起步,每日维护成本极高,价格绝对透明。”
“好……好的。”
方灵声音干涩,心中悔意翻涌。
自作自受罢了,即便入了武馆,短期之内也绝无可能攒下这笔巨款。
脑海深处,沉睡的小机似乎感应到了时代的落差,它在那个科技普及的年代,实验室不过是寻常设施,从未想过在此界竟有如此暴利。
“还租吗?”
接待员再次询问,眼神中已多了几分疏离。
理智告诉方灵转身离开,切断这令人窒息的尴尬。
然而,就在下一秒,她的手仿佛被某种无形力量操控,颤抖着探入衣兜,摸出了那张冰冷的白色卡片。
“租!”
这两个字脱口而出,不仅惊呆了一旁的接待员,连方灵自己都愣住了。
为什么?明明穷得叮当响,为何要逞强?
接待员接过白卡,指尖微顿。
记忆中扫描过无数稀有黑卡、金卡,唯独没见过这种毫无标识的纯白卡片。
少女之前的窘迫绝非伪装,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贫穷,这与她递出的卡片形成了诡异的矛盾。
难道是在戏弄人?
接待员心底泛起一阵苦笑。
职场上的憋屈尚未消散,如今竟还要面对顾客的无理取闹?若非家中尚有老幼待哺,她早已辞职走人,何必受这份闲气?
尽管内心波涛汹涌,脸上依旧维持着标准的职业假笑。
她双手接过卡片,将其插入终端,开始例行公事般的操作。
方灵站在柜台前,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张泛着冷光的白卡。
接待员盯着屏幕,脸色从疑惑转为惊愕,再到一种难以言喻的敬畏。
空气凝固了几秒,对方终于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向她:“**,系统显示余额充足……但为了安全起见,需要验证身份密码。”
“密码?”
方灵一愣,随即心头一紧。
记忆回溯到几天前,那位神秘的“老哥”
将卡片递给她时,随口提过一句设置事项。
当时她只顾着震惊于这卡片的质感,压根没往心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