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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霁父母都是在革命战争中牺牲的战士,他家世清白,根红苗正。
温霁本人也待人有礼,勤劳朴实,作为生产队长,他尽忠职守,待人亲切,整个小河村,没有一个不服他的。
只是他长久以来平顺安稳的人生,面对新知青的到来,迟昼的出现,突然就被打破了。
“温队长,我有困难!”
刚刚睡下的温霁被门外的敲门声惊醒,他揉了揉皱着的眉头,满脸烦躁地呼出一口恶气。
又是这个迟昼!
木门吱呀一声打开,匆忙披了件外套的温霁看着对面抱着枕头神采奕奕的青年,眯了眯眼:“迟知青,大晚上的,你不睡觉跑到我这里来做什么?”
他勉强压着火气,却难免自眉眼之间显出几分不耐。
迟昼神经大条,像是看不出温霁的抵触,直接从温霁身边穿了过去,径直朝屋里走去:
“温队长,你是不知道王青还有吕正他们呼噜声有多大,我刚闭上眼,还没睡着呢,两边就一起开始打雷,听见那动静还以为地震了,和他们睡在一起我根本睡着不着!”
迟昼毫不见外地把自己的枕头往温霁床上一丢,一屁股坐在床沿上:“温队长,你不打呼噜吧?”
温霁感觉都快被迟昼气笑了:“迟知青,这就是你所说的困难?”
迟昼重重地点了点头:“当然!”
温霁轻声笑着走到床前,笑容十分亲切:“那就克服困难。”
他将书桌上的油灯灭掉,两人的脸都掩藏在黑暗里,谁也看不清谁。
黑暗之中,温霁温声安慰着:
“迟知青,你说得对,正好好睡着觉,突然被人从梦里叫醒,确实不舒服。
但是出门插队下乡,总是要适应一下集体生活,我这地方也不大,实在腾不出位置,你先在知青所适应几天,要是实在适应不了,我再看看能不能协调一下房间。”
刚刚把温霁从梦里叫醒的迟昼在黑暗中又笑出了声:“没事,温队长,我不嫌弃你,就借你半张床就行。”
正说着他还拍了拍床铺,反客为主:“温队长,别客气,上来吧。”
温霁沉默一会儿才道,他的语气带着几分歉意:“迟知青,其实是我有些适应不了,我怕你在这睡下,我就睡不着了……”
“那温队长克服一下!”
温霁被噎的在夜色里攥紧了拳头。
没等温霁回应,迟昼就些腼腆地道:“今天王青同志都和我说了,温队长为小河村做了那么多事,还是全村的模范,为人大方又可靠,我这才来投奔温队长来了。”
“我下乡之前就很害怕,临来的时候还问了好多家里孩子下乡的亲戚,结果听他们说的,我更害怕了,感觉一辈子都完了!”
迟昼从床上跳下来,走到桌旁把油灯又点上,他背着光走到温霁旁边,双手紧紧握住对方的手:“遇到温队长,我的心才安定下来,您人又好,又有本事,一定愿意帮我的。”
温霁仔细看着在昏暗灯光下的迟昼,对方满脸诚挚,神情不似作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