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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温霁和迟昼的星宿之说破解,迟昼就回了安王府,温霁也渐渐沉寂下来,雍帝身边由温如玉随侍,大有帝心已移,一代新人换旧人的架势。
“王爷,太子要反了。”
封闭的暗室里,暗卫俯身跪在地上,他的对面正是神色郁郁的六皇子迟钰,他神色微变:“此话当真?”
“奴才一直潜伏在温霁府上,夜间偷听到温霁和大臣的谈话,太子党决定明日半夜子时从东华门打入紫禁城逼宫。”
迟钰徘徊几步,语气犹疑:“太子一向性子纯善,敬爱父皇,他又是何故谋反呢?”
暗卫抬起头来,脸上带着急切,正是温霁府上曾经在院里伺候的笔山:“王爷不知,近日来温霁势微,太子甚至上奏陛下处死温霁,他自然对太子恨之入骨。
自从温如玉温大人被王爷送入宫后,甚得陛下信赖,王爷送给温大人的侍童劝说陛下以至亲至贵之人的心血炼丹,陛下已经动摇,这风声一放出来,太子党自然是坐不住了。”
迟钰飞速地捻着手中的珠串:“就算父皇有错,太子也不应该逼宫啊,本王的二哥真是要铸成大错了!”他扭头看向站在一边一直默默不言的李翠微:“梓潼,你看这要怎么办?”
隐在阴影里的李翠微慢慢走了出来,她朝迟钰福了福身,眼含坚定:“王爷,太子若真的逼宫成功,英王府全府都难逃一死,若王爷想,妾身会劝祖父出兵,跟随王爷,入宫勤王!”
迟钰扶起李翠微,手臂激动地颤抖:“好,好,得妻如此,夫复何求。”他将李翠微揽入怀中:“梓潼,若真能成事,你就是朕的皇后,你的孩子以后就是大雍的太子!”
……
更深露重,月明星稀。
雍帝迟渊眼下青黑,仿佛陷入了梦魇:“滚开,朕是皇帝,你们这群蛮夷都给朕去死!”他猛地从梦里惊醒,背后泛起了一身冷汗:“温大监,快滚过来!”
迟渊喘着粗气怒吼道,眼珠昏黄,好像一头饿了多天但已经因为年老体弱,没有捕食能力濒死的狼王。
“陛下,微臣已经派人去找温大监了,请陛下息怒,稍微在等上一刻钟。”温如玉跪在原地,额头冒出冷汗。
迟渊扶额闭眼,过了好一会儿才清醒过来:“把朕的仙丹拿来。”
温如玉取出盛着丹药的玉瓶,轻轻晃了晃,见没有声音才吞吞吐吐地说:“陛下,已经没有了。”
迟渊额头青筋暴起随手拿过一件摆设砸了过去:“你这个废物,给朕滚出去!”
温如玉吓了一跳,瘫软在地,哆哆嗦嗦地起身跑了出去。
迟渊坐在空荡的宫殿里,没有吃药的他感觉身边都是人影,讥笑他,嘲讽他,他发疯般地把桌子踢翻,把书架弄倒,整个大殿被他搞得一片狼藉。
他摔打着那些虚假的幻影,突然,他听到了远处传来冲锋嘶吼的声音,猛地回头看去,远处一片火光冲天,他好像又回到了那个屈辱被俘时刻。
迟渊面色发白,颤抖着身体把自己缩在一个杂乱的角落里,他双手抱着膝盖,念咒一般地低语:“别杀我,你们要什么朕都给你们,金钱、美人还是城池,朕都给你们,我不想死啊,我不想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