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堵住豁口之后,林昭蹲在管子残骸边上歇了一会儿。
苏璃走过来,把水囊递给他,在他旁边坐下。两人看着豁口那头天工界的灵脉线,银白色的灵光在管子里涌动着,稳当当的,像是根本没受影响。
“堵了一段,后头还有。管子掐不干净,铁壳子迟早还得往这边涌。”苏璃把刀搁在膝盖上,拿磨刀石蹭刀口,“得想个法子把管子从根上断了。”
林昭没接话。他盯着豁口那头看了一会儿,忽然站起来,把灵墟本源凝成一小团,搁在手心里看。金雾在他掌心里转着,比方才暗淡了些。他探了探自己的灵墟,元素法则、生死法则、空间法则都在转,但转得比平时慢。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方才从关节缝往核心渗灵墟本源的时候,灵墟本源渗进去的瞬间,铁壳子的灵纹暗了一拍。他当时以为是节点被掐了,但现在回想起来,灵纹暗下去的速度比掐节点快得多,像是被什么东西直接吃掉了。
他把灵墟本源重新凝成细针,蹲到管子残骸边上,把针尖扎进管壁的灵纹里。这回他没急着往外扯,而是把灵墟本源顺着灵纹往里灌。灌进去的灵墟本源碰到灵纹时,灵纹没弹回来,反而缩了一截,像是被咬掉了一块。他加大输出,灵墟本源裹住一段灵纹,往里一收,那段灵纹直接化了,管壁跟着软了一截。
林昭愣了一下。他又试了一段,灵墟本源裹上去,灵纹化了,管壁软了。跟掐节点一个效果,但快得多,省事得多。
“苏璃。”他喊了一声。
苏璃走过来蹲在他旁边。“怎么了?”
“灵墟本源能直接吃它的灵纹。”林昭把灵墟本源裹在管壁灵纹上,演示了一遍。灵纹在金光里化得干干净净,管壁软塌塌地垂下来。“方才我剥法则护层是硬剥,费劲。但灵墟本源直接往上裹,灵纹自己就化了。像是……灵纹扛不住灵墟本源的劲儿。”
苏璃盯着他手里那段软塌塌的管子看了一息。“什么意思?”
“意思是灵墟本源克这东西。”林昭把灵墟本源收回来,站起来,面朝豁口那头天工界的灵脉线。“天工界的铁壳子、铁管子,全是人造法则刻出来的。灵墟本源是原始法则,世界初开的时候就有的东西。人造的法则搁在原始法则面前,天然低一等。我硬剥能剥动,直接裹上去化得更快。方才打那个大的,我从关节缝渗进去它就扛不住了,也是这个道理。”
苏璃把刀收进鞘里。“那还等什么?顺着管子往里灌,灌到根部,把整条管子化了。”
林昭点头。他把灵墟本源凝成一条细长的金线,顺着管壁往天工界方向灌。金线所过之处,灵纹滋滋化开,管壁一截一截软塌下来。灌了大约半里地,金线到头了,他收回手,喘了口气。灵墟本源消耗得比他预想的快,灌半里地就用了小半。他蹲下来歇了歇。
“灌得动,但灵墟本源不够。化半里地用了小半,整条管子灌到根部怕是得把灵墟掏空。”他站起来,面朝苏璃,“得换法子。不能顺着管子一路灌,得找准灵脉节点集中灌。管子上的灵纹全从几个大节点供能,把大节点化了,整条管子就瘫了。”
林继从后面跑上来,把阵盘摊开。“我方才算了一下,管子上的大节点一共三个,都在根部方向。最近的一个离这儿大概五里地,再远的一个十里,最远的一个十五里。三个节点化了,管子就瘫了。”
林昭点头。“先化最近那个。苏璃带一队人在前面清铁壳子,我跟在后面灌节点。化一个节点歇一歇,灵墟本源攒够了再化下一个。”
苏璃把刀提起来。“行。走。”
队伍朝最近的大节点方向推过去。管子越往根部走越粗,铁壳子越来越多,越来越硬。苏璃带着万界卫在前面开道,劈不动硬劈,劈开了林昭跟上去用灵墟本源把残骸化了。化下来的铁渣子搁在路边,堆了一堆。推到五里地时,林继指着前方管子拐弯处说:“大节点在那儿。”
林昭走过去,把灵墟本源裹在大节点上。节点上嵌着一颗拳头大的灵晶,灵晶外面裹着三层灵纹。他把灵墟本源一层一层裹上去,灵纹一层一层化开,化到最里头那层时,灵晶猛地亮了一下,从里头喷出一股银白色的灵光,把灵墟本源冲散了。他退了一步,皱了皱眉。
“节点有反击。灵晶里存着灵光,冲出来能震散灵墟本源。”他把灵墟本源重新凝起来,“得先把灵晶里的灵光耗掉,再化灵纹。”
他蹲下来,把灵墟本源凝成细针,朝灵晶表面扎。扎一下灵晶喷一股灵光,扎一下喷一股。他扎了十几下,灵晶里的灵光喷了大半,光暗了下来。他趁这空档把灵墟本源裹上去,灵纹一层一层化开,化到最里头时灵晶空了,裹着灵纹一起化了。大节点软塌下来,管子整条瘫在地上。
林继拨了拨阵盘。“这个节点化了。剩下两个在十里外和十五里外。”
林昭站起来,面朝剩下的两个节点方向看了一眼。“走。一个一个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