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庆功宴(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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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璃把他扶进卧房,让他躺在床上。林昭躺下来,整个人像一摊烂泥,手脚都散了架。他的脸红得像关公,嘴唇干裂,呼吸急促,眼睛半睁半闭,目光涣散,像蒙了一层雾。

苏璃坐在床边,看着他。她从没见他喝成这样过,这是第一次。他以前也喝过酒,但都是小酌,从不多喝。他说喝酒误事,不能多喝。今天他破了戒。

她伸出手,轻轻摸了摸他的脸。很烫,烫得她手指一缩。她又摸了摸他的额头,更烫,像是发了高烧。她站起来,去厨房端了一盆温水回来,把毛巾浸湿了拧干,轻轻给他擦脸。从额头擦到眉毛,从眉毛擦到鼻子,从鼻子擦到嘴唇。他的嘴唇干裂了,她擦得很轻,一遍又一遍。

林昭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着苏璃的脸,笑了。“阿璃,你今天真好看。”

苏璃的耳朵红了。“喝醉了还贫嘴。”

林昭摇摇头。“没醉。清醒着呢。”

苏璃看着他。“那你告诉我,我是谁?”

林昭说:“苏璃。我的妻子。”

苏璃的眼泪掉下来了。她低下头,用手背擦了擦脸。“还清醒着呢。”

林昭笑了。“当然。喝再多也认识你。”

苏璃又擦了擦脸,重新拧了毛巾,给他擦手。他的手很大,手指修长,虎口上还有磨破的伤口,是昨晚在城墙上握刀磨的。她擦了又擦,把每一根手指都擦干净了。

“阿璃。”

苏璃嗯了一声。

林昭说:“渴。”

苏璃去厨房端了一碗醒酒汤。汤是用灵泉水熬的,加了葛花、枳椇子、山楂,解酒护肝。她坐在床边,把他扶起来,靠在自己身上,一勺一勺地喂他。林昭喝得很慢,像是连咽东西的力气都没有了。一勺洒了一半,衣领湿了一片。苏璃用毛巾擦了擦,继续喂。一碗醒酒汤喂了小半个时辰,他喝完了,闭着眼,靠在她肩上,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苏璃把他放回床上,盖好被子。她坐在床边,看着他,没有走。她知道他喝醉了会吐,吐了没人照顾会呛着。她要守着他,守到他醒,守到他没事。

月亮从窗外移过来,落在两人身上。苏璃靠在床柱上,看着林昭的脸——眉头松开了,嘴唇微微抿着,嘴角带着一丝笑意,像是在做什么美梦。她伸出手,轻轻摸了一下他的脸,不烫了,温温的,刚好。

“林昭,你知道吗,我从来没照顾过别人。”

林昭没有醒,只是翻了个身,继续睡。苏璃笑了,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他露在外面的肩膀。她靠在床柱上,闭上了眼,但没有睡着。她要守着他,守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