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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8章 后悔,就是在欺负曾经的自己(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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虾兵们的“悄悄话”,包括传音的内容,自然被西王母截听了个清清楚楚。

她甚至不用刻意凝神,那些细碎的嘀咕声便已顺着水脉传入耳中,一字不落。

没错,当一个人的元神到达一定程度,截听低境界者的传音内容,简直不要太简单。

那感觉就像站在高楼之上俯瞰街巷里弄,底下人说的每一句话,都清清楚楚往耳朵里钻,想装作听不见都难。

但她并没有去管,连眉头都没动一下。

甚至从一开始就没有出言威胁他们不要将偶遇自己的事情告诉其他人,比如暂掌南海的敖钦。

按理说,以她的性子,该敲打的便敲打,该封口的便封口,干净利落才是。

但这一次可能是因为那个圆滑的金仙虾兵说话确实有一套,致使她没了那个兴致。

于是她便像是看了一出无关紧要的小戏,笑笑也就过去了。

当然,西王母并不否认自己是可以杀人灭口,以绝后患的……

而且她若真想动手,这群虾兵可能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连一丝魂魄都留不下。

可她还是觉得没有那个必要。

她又不是什么杀人成性的积年老魔,动辄屠戮一方。

修行到了她这般地步,能少造些杀孽,自然要少造些。

杀孽这东西,沾上了便是因果,哪怕她不怕,却也懒得沾。

不过也确实是这群虾兵运气好,遇到的是她西王母。

要是遇到别人,譬如脾气暴躁、疑心深重的冥河,只怕这会儿连尸首都寻不着了,连整片海域都要被人连锅端了去。

想到这里,她唇角微微一动,说不清是嗤笑还是叹息。

不再关注这些小人物间的“经验传承”,她转身继续往上游去。

约莫到了海下二十万丈的位置,忽然间足尖一滞,整个人悬在了水里。

“不对劲!”

她眉心微蹙,左手昆仑镜往头顶方向偏了偏,镜面上清光一转,将周遭水脉走势映得纤毫毕现。

头顶的水层本应是越往上越亮堂、越往上越平缓,水压也逐层递减,这是千百年来她走惯了的规律。

可方才那一瞬间,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力道从斜上方碾了过来,绵里藏针似的,推得她身周的水流猛地往下一沉。

那感觉就像有条巨龙在云层里头翻了个身,龙尾不经意地扫过了水面的边儿……

看似轻飘飘的,实则暗劲十足,逼得她发丝都跟着往下一荡。

紧接着,脚下这片原本不紧不慢游荡着的海水,陡然间变得暴躁了起来。

暗流从四面八方冒出来,一股比一股急,打着旋儿地往上拱。

原先那些懒洋洋的、走三步歇两步的水底暗涌,这会儿活像被人抽了一鞭子,疯了似的往前窜,搅得整片水域都翻腾起来。

西王母甚至能感觉到,脚下的水压在短短几息之内就变了三变……

忽轻忽重,跟人喘粗气似的,一呼一吸间带着某种躁动的节奏。

她袖口被水流扯得猎猎作响,裙摆翻卷如旗,整个人像悬在一锅将沸未沸的滚汤里。

她眉头拧得更紧了,仰头往上瞅了一眼。

昆仑镜的清光穿过层层水幕往上打,镜面上映出来的海面景致让她微微一怔。

海面上头艳阳高照,金光铺了满满一片,连个浪沫子都瞧不见,平静得跟块大琉璃似的。

连一缕风、一片云都没有。

天蓝得像块澄澈的宝石,云丝儿都寻不着一根,干净得近乎诡异。

可海上没风云,海下哪儿来的这么大动静?

西王母代掌蓬莱三岛这么些年头,海中的勾当她自然也知晓一些。

无风起浪,要么是底下有什么大型的先天生灵在折腾,要么就是……

她眼底精光一闪,瞳仁深处掠过一抹锐利,像是冰面下倏然划过的寒芒。

“难道?”

两个字刚念叨完,脚下的暗流忽然又变了性子。

方才还是乱糟糟地四面八方乱拱,这会儿竟隐隐约约汇成了一个方向,齐齐往中心偏南方涌。

那架势,就像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海眼深处搅了一把,把整片海域的水都带着往一个方向拽。

水流的力道沉而稳,带着某种不可违拗的意志,仿佛底下有什么东西在“吸”,要把方圆不知多少里的海水一口吞进去。

西王母袖中的手指不自觉地捻了捻,心中飞快地盘算着。

“这般阵仗,恐怕真的是员峤仙岛现世前的天地异象!”

一念即此,她没再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