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3章 提点(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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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这……”

女娲的嘴唇翕动了两下,支颐的那只手从腮边放下来,指尖无意识地在圣位扶手上叩了叩。

轻而碎的残音从中传出,像极了她此刻的心思。

没有头绪啊!

渐渐的,她目光虚了,从伏羲脸上滑开,落回自己膝头,盯着裙面上绣的那一圈云纹发呆。

两件事,哪件在前,哪件在后?

她心里头翻来覆去地掂量。

西王母那边是私交,是故人情分,而且细说起来,还是自己推她下的“水”,若照拂不周,日后相见难免亏心。

可巫妖两族若是打出真火来,那便是泼天的大祸,多少生灵要填进去,她身为圣人,总不能坐视不理。

按理说,该是拦着两族冲突更要紧……

可她转念又一想,太一那性子,火气上头了谁拦得住?

让帝俊上吗?

可西海那回不就是例子?

岱屿仙岛都被打碎了,可太一转头还跟没事人似的……

这一回若再压不住,她便是提前嘱咐了伏羲,又能顶多大事?

反倒是金母那边,现在的仙庭可以说是有名无实,能拿得出手的人物更是少之又少!

若没人看顾,只怕连员峤仙岛的门槛都踏不过去……

这么一想,她又觉得金母道友更急些。

可再一咂摸,又不对了。

若巫妖两族真打起来,金母道友便是有人照拂,又能如何?

两族大战的余波碾过去,什么仙庭不仙庭的,还不是一并化作劫灰?

女娲的眉头拧了起来,指头在扶手上叩得急了些,跟雨打芭蕉似的。

左也不是,右也不是,翻来覆去地打转。

伏羲将这一切瞧在眼里,面上那点笑纹慢慢收了,眼底却沉下去一层东西。

他方才那话,听着是随口一问,实则不然。

打从女娲开口提南海的那一瞬起,他便在心里头布了个简易的“问心局”。

这局不涉法力,不动干戈,只拿一句话去试。

试女娲成圣之后,心里头到底有没有把整个洪荒的格局给捋清楚过。

洪荒之大,格局之杂,从来不是非黑即白,非此即彼的。

巫妖二族对峙,明面上是主角,可主角之外还有多少藏着底牌,等着翻盘的……

一环套一环,牵一发而动全身。

若只盯着眼前那两件事分个先后,那便是把一盘棋看成了两颗子。

伏羲原想着,女娲好歹成圣这些年了,眼界总该比之前开阔些。

哪怕她说一句“两件事本是一件事”,或者“先看局势再定先后”,他都可以算她过关。

可女娲那副欲言又止、翻来覆去掂量的模样,分明是压根儿没往这上头想。

她还在那两件事里头打转,只顾着眼前那点轻重,却没瞧见背后连着的整个局面。

“哎~”

伏羲心里头轻轻叹了口气,面上却没露,只把伏羲琴又往旁边推了推。

琴身滑过案面,无声无息。

“虽然娲妹已然成圣了……”

他心底那点话翻上来,压都压不住。

“可对于大局的掌握能力,还是差了些。”

这话他没说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