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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内残存的业力黑气感应到了功法的牵引,如同饿狼嗅到了血腥味,疯狂地朝穴窍涌去。
“第一转!”
玄浊低喝一声,法诀一引。
业力黑气如决堤的洪水,自四肢百骸涌入经脉主脉,沿着《九转玄功》的运行路线疯狂奔涌。
那路线极其霸道,不走丹田,不走元神,直直地贯穿脊骨,贯穿血肉,贯穿每一寸经脉。
这是巫族的路。
以肉身承载天地之重,以血脉吞噬万物之浊。
业力黑气撞入脊骨大龙,玄浊只觉得后背像被一把烧红的铁锤狠狠砸了一下。
“噗!”
一口鲜红色的血液喷出,溅在膝前的磐石上,滋滋作响,冒起缕缕黑烟。
但他没有停。
法诀一变。
“第二转!”
业力黑气在脊骨中横冲直撞,每一节椎骨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可就在这极致的痛楚中,玄浊感知到了一种极其微妙的“变化”。
他的骨骼在业力的冲刷下,竟开始缓慢地……变黑!
不是死气沉沉的黑,而是如黑曜石一般,深邃、致密、坚硬、带着一种吞噬一切的幽光。
“有戏!”
玄浊心头狂震,法诀再变。
“第三转!”
业力黑气渗透于血液,鲜红色的血液与漆黑的业力在血管中交织、碰撞、融合。
那过程如同一场惨烈的攻城战。
业力想要污染血液,血液想要吞噬业力。
但《九转玄功》的第三转法诀,却在这时化作一道无形的“筛网”,将业力中那些“纯粹的毁灭”筛除、碾碎、逼出体外。
只留下那些蕴含法则纹路的“精粹”,强行融入血液之中。
“噗!”
玄浊又是一口鲜血喷出,但这一次,血液不再是鲜红色,而是带着一缕缕黑色的细丝,如同墨汁滴入了清水。
而那些被逼出的“纯粹毁灭”呢?
它们从玄浊的毛孔中渗出,化作一缕缕灰白色的烟气,在他周身三尺之内形成一片死寂的领域。
那片领域之内,草木瞬间枯萎,磐石表面风化剥落,连空气都变得稀薄如真空。
这就是业力的“毒性”。
哪怕只是被功法逼出的残渣,也足以让一切生机断绝。
可玄浊顾不上了。
因为他已经感知到,在《九转玄功》的霸道运转之下,那些业力中蕴含的法则纹路,正一点一点地被他的祖巫血脉“咀嚼”、“吞咽”、“消化”。
过程依旧痛苦,依旧缓慢,但和之前用血脉蛮横碾碎完全不同。
这一次,业力是真的被“透析”进去了。
“第四转!”
玄浊的肉身开始膨胀。
肌肉、筋膜、皮肤在业力的淬炼下,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致密、坚硬、沉重。
他的身高没有变化,但周身的重量却在疯狂攀升。
脚下的磐石终于承受不住,“咔嚓”一声裂开蛛网般的缝隙,深深陷入山体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