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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江在蓄力,而烛九阴却缓缓闭上了眼睛。
那只原本只睁开了半线的眼睛,此刻彻底合上了。
可与之相反的是,他身周那层淡金色的时间法则光芒,却在闭眼的瞬间猛然大亮。
灰白色的混沌气流在金色光芒的映照下,竟然开始出现了颜色。
灰白之中透出了嫩绿,嫩绿之下又泛出了金黄,金黄边缘又渗出了霜白,霜白深处又燃起了赤红……
四季之色,在混沌之中次第绽放。
更准确地说,是四季之“时”!
烛九阴正在将自己的时间法则推演到极致状态。
春生、夏长、秋收、冬藏!
四时之序在他身周轮转不休,每一轮循环都将他的气息推高一寸,每一寸气息的攀升都让周围的时间流速变得更加缓慢。
到最后,他身周的百丈之内,时间几乎停滞了。
连混沌气流都像是被凝固在了琥珀之中,一粒一粒悬浮在半空。
不动,不散,不生,不灭。
帝江也在此时蓄力完成!
赤金色的身影暴射而出,速度比方才在不周山上快了何止十倍。
混沌之中本该没有阻力,但帝江这一动,硬生生在“无”中拉出了一条“有”。
一条赤金色的光道在他身后成形,光道之中空间被压缩、时间被扭曲、因果被加速,整条光道像是一条被点燃的引信,直直地朝着烛九阴“烧”去。
仍旧闭着眼睛的烛九阴也动了。
他的动作很慢,慢到像是在打一套养生拳。
左手向前推出,掌心朝前,五指张开,指缝间流淌着春日的翠绿光芒。
这一掌推出,帝江光道前端的混沌之气忽然变得松软而富有弹性。
像是撞进了一团无边无际的春泥之中,赤金色的光芒被翠绿色的时间法则一裹,速度瞬间锐减。
帝江只觉得拳面上的力量像是打进了一片沼泽,被层层叠叠的、不断“生长”的时间所吸收、所分散、所消解。
但他的反应极快,右拳受阻的同时,左拳已经补上!
烛九阴的右手随之而动,掌心中涌出一片金黄色的光芒。
时间法则编织成了一张无形的大网,兜头罩下,将帝江第二轮攻势中所有的“力量”都抽丝剥茧一般地剥离、收拢、归仓。
眼看自己试探性的两招皆已被克,帝江也不再留手,直接将空间之力加持在了自己的大腿根部!
一瞬间,他的大腿便消失在了众人的视野里!
再出现时,那条粗壮的大腿已经朝着烛九阴的后背踹了过去。
烛九阴丝毫不慌,将时间之力瞬间聚于身后,把那快要踹到自己身上的腿,直接逆溯回了帝江发动攻击之前的状态。
从表面上看的话,就是帝江缺少的那条腿被重新接了回去。
或者说在烛九阴那里,帝江的这一脚从来没有踹出来过!
“时间倒流?”
帝江挑了挑眉,随即咧嘴一笑。
“那我倒要看看你能倒流几次!”
他挣脱双掌,猛然合十,然后再度拉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