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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连帝俊、伏羲等人亦是神情剧变,难以置信地盯着那条狂澜大作的金色河流。
鸿蒙量天尺可是功德灵宝,用于镇压气运如同水融于水、气合于气,怎可能会是这般光景?
然而元清立在虚空之中,衣袂猎猎,面容却不见丝毫慌乱。
因为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这股异常的震动,根本就不是鸿蒙量天尺的原因。
事实上,早在女娲当众立下誓言、宣布不再主导人族的那一刻起,气运长河的动荡便已经开始了。
人族因女娲而生,气运因女娲而聚,这尊天道圣人陡然抽身,无异于抽走了支撑屋宇的主梁,整条气运长河怎么可能不震?
只是彼时元清自身气运汇入其中,如同往摇摇欲坠的梁柱旁加了几根撑木,才将那动荡暂时压下去几分。
但眼下就是另一回事了。
元清眸光沉凝,死死盯着长河深处那翻涌不休的金光。
按理说,功德灵宝入河,气运立稳。
可现如今,震荡不减反增,玄黄尺光没入之处,那些金光非但没有归顺,反而像被什么东西激怒了一般,疯狂地排斥着尺光的侵入。
这不合常理。
万分地不合常理。
元清缓缓眯起双眼,心头微动,与玄浊展开了心灵链接……
不远处,女娲负手而立,周身圣人气韵流转,面上波澜不惊,眼底却掠过了一抹旁人无法察觉的异色。
天道圣人业位加身,她感受到的东西,与在场所有人都不同。
在旁人眼中,那只是气运长河莫名失控的暴动。
但在女娲的感知里,那翻涌的金光之下,分明有一股晦涩而宏大的意志正缓缓流淌!
无声无息,却无处不在。
天道之力!
女娲的指尖在袖中微微蜷紧。
不会有错。
那分明是天道本身的力量,悄然渗入了人族的气运长河深处,正与鸿蒙量天尺的玄黄功德之力无声角力。
“天道为何要插手人族的气运?”
“这世间万事万物皆在天道运转之内不假,但天道向来以规则为纲、以大势为网,极少如此直接地将自身之力注入一族气运之中……”
“除非……”
女娲目光微动,脑海中涌现出一张似乎永远都会保持着沉寂的面庞,薄唇轻抿,终究没有开口。
一来,她方才已经当着天道立誓,从今往后不再主导人族的一切。
既已立誓,那人族的兴衰起落、气运沉浮,便再与她女娲无关。
即便她此刻看出了端倪,也不能说,也不该说。
况且……
女娲眼底深处那丝异色悄然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极淡的审视。
“元清,你会怎么办?”
“面对天道之力的插手,你一个尚未成圣的存在,拿什么来破这个局?”
在女娲看来,这番情况,极有可能是鸿钧在“护短”!
自家的徒弟受了委屈,他这个做师傅的能看的下去?
没办法,谁让她女娲是玄门之中唯一的独苗!
鸿钧不宠她宠谁呀?
还能是狠狠拒绝了他橄榄枝的三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