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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候跳上去,那不是挑战,那是给人家送“百人斩”的最后一块垫脚石。
打,就有输的风险!
不打,就一定不会输。
这个道理,大家心知肚明。
于是局面就僵住了。
一个呼吸。
两个呼吸。
三个呼吸。
台上的妖吏举着笔,悬在半空,落也不是,不落也不是,偷偷瞥了一眼孔宣。
却见这位凤族太子依旧负手而立,面上没什么催促之色,也不曾露出半分倨傲,就只是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像是在等一阵风。
五个呼吸。
七个呼吸。
九个呼吸。
台下有人开始小声议论——
“真没人上了?”
“谁敢上啊……九十九场都打完了,这会儿上去,赢了是胜之不武,输了是颜面扫地,还要不要脸了?”
“可要是就这么算了,那孔宣这百人斩岂不是差一口气?”
“差就差呗,又不是他自己不打的,是没人敢打。”
“话是这么说,可总觉得……有点不甘心。”
“你不甘心你上啊。”
“呀哈!来来来,咱们去另一处擂台比划比划……”
第十个呼吸。
场中的安静已经变得有些沉甸甸的,像是被人捏在手里慢慢收紧的一把沙。
妖吏终于撑不住了,清了清嗓子,正要宣布“若再无挑战者,此擂便以九十九场收官”之时,台侧忽然金光一闪。
速度极快,快到大多数人都以为是眼花,可下一个瞬间,一道身影已经从人群外围纵身跃起,几个起落之间便掠过众人头顶,稳稳落在了擂台之上。
靴底落在星辰垒筑的台面上,发出一声极轻的“嗒”。
众人齐刷刷看去。
然后,所有人都愣住了。
来者身量比孔宣矮了半头,一身金袍明晃晃的,腰间挂着一枚凤羽坠子,面容与孔宣有三分相似,却比孔宣多了几分尚未褪尽的少年棱角。
不是别人。
正是金鹏。
台下一片死寂。
紧接着,像是被什么东西猛然炸开了一样,嘈杂声轰然四起。
“他是金鹏!孔宣的亲弟弟!”
“开什么玩笑!”
“他这是要干什么?上台挑战?挑战他亲哥?”
“兄弟阋墙?不至于吧……”
金鹏站在擂台上,迎着满场惊愕的目光,却丝毫没有露怯。
他先是转过身,朝台下黑压压的人群咧嘴一笑,然后又转回去,郑重其事地朝孔宣拱了拱手。
“兄长,弟不才,想请兄长指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