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白玉堂那句“你好大的官威啊”撂下来,码头上安静了一瞬。
围观的工人、行人、摆摊的,全把脖子缩了缩。
记者举着相机,手指头按在快门上,没敢动。
周娜站在仓库门口,两只手交握着搭在身前,脊背挺得笔直。
她偏过头,看着白玉堂,脸上没什么波澜,声音也不高。
“白组长,我也是奉命行事。”
白玉堂把搭在肩上的大衣往上提了提,嘴角那层弧度慢慢浮上来,底下透着一股不屑。
“奉命?”他把这两个字在嘴里嚼了嚼,像嚼一块没味道的骨头。
“奉谁的命令?”
“京城的命令,还是你周组长自己的命令?”
他往前迈了半步,声音不高不低,码头上的人都听得见。
“周娜,调查组组长这个位子,是让你查案的,不是让你拿着鸡毛当令箭的。”
“你今天没有搜查令,带着人硬闯仓库,还跟人动上手了。”
“传出去,人家不说你周娜能耐,人家说调查组仗势欺人。”
他偏过头,扫了一眼围观的群众,又收回来。
“滥用职权,可是要付出代价的。”
这话,可有着威胁的意思。
但周娜没退。
她把交握着的手松开,垂在身侧,偏过头迎着白玉堂的目光。
“白组长,您说我没有搜查令。”
“那我问您一句……”
“这艘仓库里面,前些天报了,说是走了五船棉花的账。”
“走苏州河往西去了。”
“可我们却查出来,走的不是五艘船的货……”
“是十二艘船的货!”
“少了七艘船!”
“一艘船,最少最少,也能运上一万块钱的货!”
“按照10%的税款,一艘船,要上交一千块钱的税!”
“七艘船,七千块钱!”
“这七千块钱的税,哪去了?”
“又进了谁的口袋?”
“白组长,这事,您知道不知道?”
白玉堂的眉梢动了一下。
“我不清楚啊,我又不是仓库的负责人,和我有什么关系?”
“你可不要没有证据,就随便污蔑人,或者是往别人身上泼脏水。”
“周组长,这么办事,可不符合规章制度啊。”
“规章制度?”周娜冷声质问。
“白组长,你也就别在这装什么清高,和我谈什么规章制度。”
“这仓库是谁家的,归谁管,谁又拿了好处……”
“这些事情,您比我清楚。”周娜把声音压得稳了些。
“我今天开这个仓库,不是冲着张家来的,是冲着那五船棉花来的。”
“您要拦,可以。”
“可您拦完了,那七船棉花的事,是不是就没人问了?”
白玉堂脸上的笑收了收,换上来一层冷。
“周娜,你少在这儿偷换概念。”
“七船棉花,你查,我不拦着。”
“可你查棉花,用得着开人家整个仓库?”
“你让人归拢账单,把账单拿出来,再和仓库那几笔货单翻出来。”
“两边对一对,不就完了?”
“可你现在要干什么?”
“你要搜查!”
“还是没有搜查令的硬闯!”
“你非要一扇门一扇门地开,一包货一包货地翻。”
“这不是查案,这是摆谱!”
他往前又迈了半步,胸膛几乎顶到周娜跟前。
“你摆谱给谁看?”
“给老百姓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