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笼罩住这片天地的阵法被魔气触动,骤然亮起,明亮的符文像是一座牢笼,将男人的灵力压制住。
可男人却很是反感的模样,皱着眉极力挣脱这种被压制的感觉。阵法之上的符文因为他的动作而开始不断闪动,渐渐的,不再似一开始那么明亮了,就在此时,天外传来一道清亮女声:
“焕羽住手!”
声音落下之时,阵法仿佛被什么人再次修复,越发明亮,而男人也并未再挣扎,仿佛那句呼唤唤醒了他的神志一般,他怔在原地,却并没有放开手中的少女。
一道身着雪白长袍,恍若神妃仙子的身影落下,峨眉远黛,面容清冷,腰间悬挂一块玉牌,上书小篆刻印的两个字。
那是归鸿宗宗主的宗主令。
来人正是归鸿宗现任宗主——漱凝霜。
漱凝霜抬手,将男人的手拿开。
少女瞬间跌坐在地上,因为窒息而大口呼吸着,苍白的脸色因为急促呼吸而有些泛红,男人垂眸,看着自己的手,还有地上少女狼狈的样子,好像才反应过来自己干了些什么。
他刚才……
又对她动手了……
他目光落到漱凝霜身上,微微敛眸,唤道:“师姐。”
漱凝霜走上前,将少女扶起,“蓁蓁,你先下去吧。”
还有些虚弱的少女抬眸看了一眼女人,点头离去。
自始至终没有看一眼男人。
男人的视线却一直落在她身上,看着那道清瘦的身影逐渐消失在冰天雪地里,眼神哀伤沉痛。
“焕羽,若是早知你会走上今天这一步,我当初一定不会让你收她为徒的。”
漱凝霜看着眼前的男人,脸上满是心痛。
被誉为当今世界修为实力最接近于神,最有希望成神的那个人,如今变成这个样子,心魔缠身,哪还有当年一剑鱼龙夜,荡尽北溟境诸魔,意气风发的模样?
眼前人,正是被尊称为焕羽仙尊的归鸿宗执剑长老——郁涔阳。
郁涔阳站在原地,周身灵力被阵法尽数压制,看起来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他抬眸看着漱凝霜,不发一言。
漱凝霜叹了一口气:“你还是认为自己没错吗?”
“焕羽,你的心乱了。”
“是因为她吗?”
“你明明不认识她,为何会因她而生出心魔?”
漱凝霜不懂。
北溟境未雪城的城主欲漪,明明从未来过惊鸿境,更不曾于郁涔阳有过交集,为何会在陨落后,对郁涔阳造成如此大的影响,竟然逼得他当场生出了心魔。
若不是当时他们诸位长老都在,及时将他封印,恐怕会闹出大乱子。
幸好,此事没有传出,而郁涔阳的入魔也只是一时心神不稳,还有救。
归鸿宗众多长老合力,甚至不惜以上古神器为引,将郁涔阳封印在了他的居所。
沉镜台。
沉镜台终年落雪,大雪纷飞,寒冷异常,而这场雪,自锦生八十五年起,大雪再未停歇。
锦生八十五年……
有时候漱凝霜会努力回想起当年的一切,可是太久了,久到她已经有些记不清那个女子的样子,却依旧记得她明亮清澈的双眸。
那个时候的她甚至还不是掌门,只是归鸿宗一个普通的,有天赋却并不那么卓绝的修士。
后来她每每回想起那一百多年的日子,只觉得那时的时间好像过得很快,只是一眨眼,就那么从指缝间过去了,甚至找不到一点踪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