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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甜的!”
蜜蜜蹲在枣树上,两只手抱住枝杈,嘴里还含着刚摘下来的第一颗蜜枣。
昭昭站在树下抬头。
“谁准你先吃了?”
“枣树准的。”
“它怎么准?”
“果子掉到蜜蜜手里了。”
“你明明爬上去摘的。”
“那是蜜蜜去问它。”
??小农官与枣树完成私下审批??
两年前移进将军府的枣树,终于结了第一批果。
果子不多,青红相间,最大的也只到拇指粗。
蜜蜜等了整整三个月,每日拿木尺量一次,昨日还郑重宣布,再不摘就会影响第二批果长大。
蒙恬扶着树干。
“先下来。”
“蜜蜜还要摘一颗给娘亲。”
“篮子里有。”
“第一颗得蜜蜜自己摘。”
“你脚边那根枝条细,别踩。”
“爹接得住。”
“接得住也不许跳。”
昭昭搬来木梯,踩上第二级,伸出手。
“过来。”
蜜蜜挪到树杈边,先把一颗枣塞进昭昭掌心,这才扑到她怀里。
木梯轻轻晃了两下。
蒙恬托住昭昭的腰,又把蜜蜜提到自己臂弯里。
“一个爬树,一个上梯,都没打算喊我?”
“喊你做什么?”
“我能摘。”
蜜蜜指着树顶。
“爹摘过,摘掉了三片叶子,没有摘到枣。”
蒙恬转头去拿竹篮。
“方才那一回不算。”
??大将军首战枣树遭女儿除名??
昭昭擦净枣皮,咬了一小口。
酸味先冒出来,后面才尝到甜。
蜜蜜仰着脸。
“娘亲,好吃吗?”
“还没熟透。”
“爹讲今日熟了。”
“你爹怕你半夜爬树。”
蒙恬将摘下来的枣放进篮中。
“昨夜是谁把木梯搬到墙边的?”
蜜蜜立刻看向昭昭。
“娘亲,扶苏舅舅什么时候来?”
“别换话。”
“蜜蜜没有换,车已经到门口了。”
院外果然传来车轮声。
扶苏没带仪仗,只领着两名内侍进门,怀里抱着一卷比往年厚了两成的全国年报。
蜜蜜从父亲怀里落地,跑去牵他。
“舅舅,吃枣。”
“熟了吗?”
“熟了,爹尝过。”
蒙恬看了她一眼。
“我没尝。”
“爹摘枣时咬到叶子,叶子长在枣旁边,差不多。”
??试吃官资格靠一片枣叶强行补齐??
扶苏接过蜜枣,却没往嘴里放。
“朕今日带了账。”
昭昭看向他怀里的年报。
“你若拿全国年报记我吃了几颗枣,内阁明日便会请你换一本。”
“今日不记枣,记人。”
石桌很快被擦干净。
扶苏展开年报,最上面是大秦继位第六年的户籍总册。
“全国人口比去年多了二十一万四千六百人,其中新生二十八万余,迁入西域与北疆屯田的有三万七千。”
昭昭翻到死亡统计。
“南郡为何高?”
“去年夏日水患,三县房屋倒塌,加上湿热疫病,增加了一千九百多人。”
“医署怎么处置的?”
“先开仓安置,净水药包三日内送到,死亡多数发生在第一场山洪。”
“堤坝呢?”
“水利署已改了旧河道,迁走低地两村,原址改成蓄洪田。”
蒙恬坐到旁边。
“北疆人口增加多少?”
“六万。”
“驻军算在里面?”
“不算,都是商户,工匠与家眷。”
“互市呢?”
扶苏翻开另一页。
“贸易额比去年翻了一倍,牛羊输入增长最多,盐茶与铁锅卖得也快。”
蜜蜜趴到桌边。
“铁锅也能卖去草原?”
“能,他们用来煮肉。”
“那种菜吗?”
“互市边上开了菜田,只是冬日长不出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