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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2章 骊山陵前送别始皇帝最后一程(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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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着眼躺了半个时辰,也叫睡?”

昭昭转头。

“谁告诉你的?”

“蜜蜜。”

“她还讲什么了?”

“讲你把粥喂给了窗外的鸟。”

“那只鸟饿了。”

“周术检查过,鸟没吃,粥全落在窗台上。”

昭昭把手臂抽回来。

“蒙将军如今连窗台都管?”

“陛下让我看着你。”

“哪个陛下?”

扶苏从前方回头。

“现在这个。”

昭昭看看兄长,又看看蒙恬。

“你们倒是配合得快。”

??两人合伙盯饭??

灵柩送入地宫前,扶苏跪在陵门中央。

“父皇,儿臣来送您。”

昭昭抱着木匣走到棺前。

第一件取出来的是蜜枣。

枣皮已经晒干,闻不到多少甜味。

扶苏看了一眼。

“这是寝殿那半颗?”

“不是。”

“那是哪一颗?”

“父皇捡到我后,喂我的第一颗。”

“你留了这么多年?”

“那颗早吃了,这是后来照着一样的挑的。”

“我就知道。”

“心意一样。”

昭昭把蜜枣放在棺侧。

荒野里那个满脸泥土的孩子,第一次从嬴政手中接到甜食时,连枣核都舍不得吐。

如今她把甜味还给了他。

第二件是麦穗。

麦粒饱满,来自当年那块被朝臣认定种不出粮食的废田。

“父皇,这株麦子不陪葬,只借您看一看。”

“等陵门关闭前,我会让人取出来,送回学宫种子库。”

扶苏听得发愣。

“你连给父皇的麦穗都要收回来?”

“种子埋在这里不会发芽。”

“父皇会不会嫌你小气?”

“他会让我别浪费。”

蒙恬点头。

“这句像陛下。”

??麦穗还得继续种??

最后一件是治国通典。

昭昭将帛书放进棺旁的小匣,没有取回。

“这一卷留给父皇。”

扶苏翻了翻陪葬清单。

“学宫还有几份?”

“十二份,各郡学宫还会继续抄录。”

“那为何要放一份在这里?”

“让父皇知道,我们没有忘记。”

昭昭指腹抚过封皮。

“这里写了怎么种粮,怎么修渠,怎么设医署,也写了官员犯错该如何追责。”

“父皇生前总问,这些章程离开我还能不能用。”

“如今可以用了。”

“以后还会有人继续改。”

扶苏蹲在她身边。

“姐姐,父皇看得见。”

“他若看见,第一句大概会问,为何没有国库账册。”

“第二句呢?”

“让你回去批奏报。”

扶苏笑了一下,眼泪落在衣袖上。

“那我们别让他催。”

??始皇躺着也监国??

陵门关闭前,昭昭最后检查了一遍棺椁。

麦穗被取出,送往陵外等候的学宫农官手中。

蜜枣与通典留在原处。

石门一点点合拢。

没人高呼万岁,也没有宫人哭着扑向地宫。

扶苏跪在前面,额头贴地。

“父皇,山河无恙。”

蒙恬单膝跪下。

“陛下,北疆无事。”

昭昭站了许久,才低身叩首。

“父皇,昭昭回去了。”

最后一块封石落位,工官将封门人数与时辰记入册中。

所有工匠领到余下工钱,当日便可离开骊山。

山脚下停着回咸阳的车驾。

昭昭走到半途,脚下踩空半步,蒙恬托住她的手肘。

“慢些。”

“我没事。”

“这句话你一天讲了九遍。”

“你数这个做什么?”

“第十遍时,我就直接把你抱上车。”

昭昭没有再讲。

走到山脚,她回头望向被春色遮去大半的陵园,终于把压在袖中的手松开。

“父皇,安息吧,昭昭会看好大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