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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1章 十五互市贯通黄河防线(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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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大秦的市,便守大秦的规矩,不认就出去。”

蒙恬拿过一枚竹筹。

“外场竖一块木牌,画上刀和红叉,不识字也能看懂。”

“红叉是什么?”

“殿下教军医营用的禁行标记。”

陈丰在竹简上记了一笔。

“懂了,谁拔刀,谁滚蛋。( ̄^ ̄)ゞ”

昭昭看了他一眼。

“条例上别写滚蛋。”

“臣写逐出互市。”

旧互市一年的账目很快铺满长案。

陈丰将小竹筹分成五堆。

“去年边境贸易总额折粮计价,已经达到大秦年财政收入的百分之五。”

蒙恬伸手拨了一下。

“这么多?”

“战马最值钱,其次是皮毛和牛羊,朝廷卖出的盐粮只占四成,陶器虽未正式放开,私下成交已经不少。”

昭昭翻到税收一栏。

“商税收了多少?”

“修完七处旧市,还能余下两成。”

陈丰将另一册推过来。

“更要紧的是,去年入市的匈奴部族共二十七支,今年开春,已有四十一支派人询价。”

“他们问什么?”

“盐价,种粮,布匹,还有秦军收不收母马。”

“母马不收,良种不能被病马混进去。”

“臣已经回绝。”

陈丰拿出一封边市口供。

“白羊残部去年只来两次,今年每月都来,他们的首领还主动交出三个劫掠商队的人。”

蒙恬看完口供。

“放在从前,他们只会护住自己人。”

“现在不护了。”

“因为停市三个月,他们会少换上百袋盐。”

昭昭将白羊部的名字圈起。

贸易依赖已经开始生效。

草原部族渐渐把大秦视为能长期换取盐粮的邻国,劫一支商队得到的货,远比不上固定互市带来的收益。

陈丰又取出一份商队名册。

“还有件趣事,几个部族为了抢春季第一批陶罐,在市外提前住了五日。”

蒙恬没忍住笑。

“草原上缺锅缺到这份上?”

“不是锅,是带花纹的陶罐,听闻秦人贵族都用,他们买回去摆在毡帐里。”

昭昭翻到货品图样,罐身画着歪歪扭扭的鸟。

“这东西在咸阳只值二十钱。”

“到了九原能换一张上等羊皮,商人抢着运,算盘珠子都快拨出火星了。Ψ(`▽′)Ψ”

“限定价格,别把一个陶罐炒成传家宝。”

“殿下,这也要管?”

“价格抬得太快,仿品便会进来,匈奴人买到一批烧裂的陶罐,下次先砍商队。”

陈丰赶紧加上一条验货标准。

十五处互市的扩建章程定到午后。

仓城由工官负责,商税交内阁核算,边军派人维持秩序,影卫则混入往来商队,收集草原各部的粮价和兵马动向。

蒙恬看着最后一项。

“商人能探到军情?”

“谁家缺盐,谁家大量买箭羽,哪支部族把母马赶往北面,都是军情。”

“若有人故意报假价呢?”

“把十支商队的消息放在一起看,总有人舍不得陪冒顿骗人。”

陈丰收起前三本账,手却按在最后一册上。

“殿下,还有一件事。”

“讲。”

“冒顿从未阻止各部参与互市,鸣镝骑也会用皮毛换粮,可王庭没有发过准许交易的命令。”

蒙恬把竹筹放回案面。

“他在等。”

“臣也这样想。”

陈丰翻开最后一页。

“若互市继续扩大,亲秦部族越来越多,冒顿随时能扣上一顶私通大秦的罪名,杀掉首领,收走他们从互市换来的粮。”

昭昭看着地图上新添的八个市点,炭笔悬在冒顿王庭的位置。

“他没有认可互市,便给自己留了一把随时能落下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