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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客还在林中。”
蒙恬已经带骑兵横挡在第三辆车外。
“护送陛下出窄口,影卫封林!”
“第二辆车里有人。”
“只有车夫与两名影卫,他们已经跳车!”
沈知渔从帘缝看见三个人在沙地翻滚,立刻改口。
“军医过去,先看马,伤马若还踢腿,别靠车夫太近。ヾ(;`Д′)?”
第三辆车冲过窄口,前后骑兵合成两层,将车厢围在中央。
林中很快传出弩弦声。
“北侧发现两人!”
“一个壮汉,一个力士,力士身边有木架!”
“封东面!”
“东面已经有人守住!”
“南坡有接应马匹!”
蒙恬拨马冲向坡下。
三名影卫从林间包上去,持锤力士抡起长柄铁锤,将第一人的短刀砸飞。
“别近身,用弩!”
“陛下要活口!”
“先射腿!”
两支弩箭钉入力士小腿,他跪倒后仍抱住锤柄,朝靠近的影卫横扫。
影卫从背后甩出绳套,套中他的肩颈,另外四人合力收紧,将人拖离铁锤。
“放开我!”
“躺好,再抡一下便卸你肩膀。?(ò益ó)?”
另一名壮汉已经冲向南坡。
他跑得没有方向,只借树干遮挡弩手,几次险些撞入影卫的包围圈,又在最后几步折向。
蒙恬没有追着他的步子走,直接带两骑截住坡下马匹。
壮汉看见退路被封,掉头钻进一片低矮灌木。
刚扒开枝叶,里面便伸出三柄短弩。
“再跑。”
影卫副使抬了抬弩口。
“看看是你的腿快,还是弩矢省力。╭(?_?)╮”
壮汉举起双手,脚后跟还在往后挪。
“我投降。”
“方才砸车时怎么没想起来?”
“我只收钱,不知道车里是谁。”
“你连皇帝仪仗都不认识?”
“雇主说是韩国仇家。”
影卫副使示意同伴搜身。
腰囊里只有碎银与干粮,贴身内袋却缝着一枚铜制鸟纹牌。
蒙恬赶到后接过铜牌。
“韩国旧贵族的鹰符。”
壮汉立刻点头。
“是韩人雇我,我真不知道车里是皇帝!”
“谁雇的?”
“一个姓张的,他没讲全名。”
“长什么模样?”
“二十多岁,咸阳口音,左手虎口有痣。”
“你方才还说韩人。”
“他拿着韩国信物,自然是韩人。”
蒙恬把铜牌翻到背面,鸟纹下方刻着旧韩王族的私记,边角却打磨得太新。
“绑紧,带去御前。”
副使看向倒地的力士。
“此人怎么办?”
“止血,也带走。”
“他一句话都不肯讲。”
“嘴能撬开,命没了才麻烦。ψ(-公-)ψ”
御车已经停在沙地外。
嬴政下车查看碎裂的副车,黑色帷幔被铁锥钉进地里,只剩半截车辕还连着马套。
沈知渔蹲在铁锥旁,用布片擦去锥尾泥土。
“新铸不到半年,铁中含碳不均,外层打磨过三次。”
嬴政接过韩国鹰符。
“韩人?”
“太干净了。”
沈知渔把铁锥上的黑屑装进小陶瓶。
“真正的韩国余孽逃亡多年,私符边缘会有磨损,这枚却像昨日才从盒中取出来。”
壮汉被押到近前。
“陛下饶命,我只拿钱办事,我没想反秦!”
嬴政低头看着他。
“用韩国信物,走楚人泄露的路线,在魏地伏击朕。”
壮汉喉结滚动,膝盖陷进沙里。
“雇主真姓张,草民没有撒谎。”
沈知渔翻开他的手掌,掌心有常年拉粗绳留下的厚茧,指腹却没有握剑痕迹。
“是做索具的。”
“草民在阳武替人搭吊架。”
“那名力士呢?”
“他是我兄长,力气大,平日替人卸石。”
“谁替你们算的铁锥重量与落点?”
壮汉张了张嘴,视线移向那枚鹰符。
“姓张的亲自算,他还带着一张御车尺寸图。”
嬴政握住鹰符,转身走向临时审讯车。
“封锁博浪沙,所有人就地审。”
韩国信物只是遮脸的布,布后那只手,已经摸进了大秦的御驾档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