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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盯一个是盯,盯两个也是盯,他们最近正愁没有新差事。ψ( ̄? ̄)ψ”
车外值守的影卫把头低了低。
嬴政扫向帘影。
“谁敢愁,让他去北地数匈奴马蹄。”
外面立刻传来回答。
“臣等从未愁过。”
沈知渔把脸转向车窗,肩头轻轻动了两下。
“想笑便笑。”
“儿臣不敢。”
“你脸都憋红了。”
“车里热。”
嬴政抬手掀开半边车帘。
冷风灌进来,沈知渔立刻抱住手炉。
“父皇,倒也不必这么证明。”
“继续讲。”
“项籍入咸阳后,户籍另立,不准与项氏旧部通信,书信全部查验。每月由学宫博士上报课业,由影卫记录接触之人。”
“若他逃呢?”
“第一次逃,禁足三月。第二次逃,迁入宫城外署。第三次……”
沈知渔停了停。
“第三次按谋逆论处,儿臣不再拦。”
“他若伤人?”
“按秦律处置,不因年幼免罪,也不因项氏身份加罪。”
“你倒公正。”
“儿臣若不公正,他更不会信。”
“寡人不需要他信。”
“父皇需要楚地百姓信。”
嬴政重新合上车帘。
“你认定他能被教过来?”
“儿臣没有认定。”
“那还留?”
“治国不能只留必然有用的人。”
沈知渔收起城图。
“父皇当年若只留必然有用的人,李斯入秦时便进不了咸阳,郑国修渠时也早被杀了。”
“你又拿旧事堵朕。”
“好用便多用几次。?(?????)?”
嬴政拿起朱笔,在项籍的名字旁落下两个字。
暂缓。
“只留一命。”
“儿臣明白。”
“终身不得离开咸阳。”
沈知渔抬起头。
“终身?”
“你要留他,便按朕的规矩留。”
“咸阳不是牢狱,他若真心归秦,将来总要让他做事。”
“先活到那日再谈。”
嬴政又写下一行。
“影卫昼夜监视,接触之人造册,每旬呈报。项籍若靠近宫门,军械库,御驾行程存档之处,先拿再问。”
“可以。”
“你答应得倒快。”
“父皇已经让了半步,儿臣再追着要一里,容易被赶下车。╭(?????)╮”
“你何时怕过?”
“儿臣怕走路,离咸阳还远。”
嬴政搁下朱笔。
“传令辛胜,将项籍押往咸阳学宫。单独安置,不准旧楚囚犯靠近。”
影卫在车外领命。
沈知渔又补了一句。
“路上给他换药,饭食照常,不准羞辱,也不准用刑逼供。”
“殿下,他若绝食呢?”
“粟粥里加盐,少量多次送,先别给肉,他赶路七日,肠胃受不住。”
嬴政看向她。
“你还准备亲自医他?”
“儿臣只是不想让人死在进学宫前,白白浪费方才这一番口舌。”
“项籍留了,项梁的御驾图从哪处驿站泄出,还没有查清。”
“周术已经在查。”
“你让他查了几处?”
“阳武往南的十二处驿站。”
嬴政翻到帛图的附页。
“抄图的人知道御驾会走阳武。”
“所以儿臣建议抵达阳武前,三辆御车再次调换次序。”
“你认为有人还会动手?”
“项梁拿到的图只有半卷,送图的人不会只押他这一注。”
沈知渔掀开帘角,望向官道前方。
阳武已不足两日路程,博浪沙正横在御驾归途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