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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维远鼓了两下掌,声音在空旷的钟室里格外刺耳。“父子相认,好戏文。”他向前一步,“林默,我不兜圈子了。钟楼地下就是源核的共鸣中心,归巢琴一旦在塔顶奏响,会激活完整的回响协议。我要的是协议启动瞬间的密钥,那张密钥图就刻在你外公的笔记本最后一页。你来了,琴来了,弦也齐了,现在就差你在塔顶弹完那一曲。”
“你把我爸关在这里二十多年,就为了等我弹琴?”
“也不全是。”项维远笑了笑,“你外公和你妈把弦藏得太好,弦只认林家血统的气息。我养着你父亲,等他无意间摸到弦的位置,等了几十年也没等出结果。后来我发现,与其逼他说,不如让你自己把弦一根根找回来,再送到我这里。”
林默握紧琴带:“你要的只是琴响后的密钥?”
“聪明人不用我多说。”项维远抬手,身边的两个人将林父向前推了一步,“你弹,我放人。”
林默看着那个人,他的父亲,他的脸,他的眉骨,他从未想过还能再见到的一张脸。脑中翻涌的记忆像旧磁带里的嘶嘶声,参不透辨不明,里面全是这些年独自摸黑走过来的脚印。他没有再说什么,转过身,抬脚走向通往塔顶的楼梯。
他刚迈出两步,身后的父亲忽然开口,声音嘶哑却清晰:“小默,别信他。”林默脚步一缓,听见父亲继续说,“他不需要琴,他需要的是你在弹琴时源核数据被共鸣激活的那一瞬间。他的平台就建在源核的备用接口上,琴声一响,数据就会流到他的服务器里。”
项维远脸色微变,不等他开口,林默已经转回来。他盯着项维远,声音平静:“所以那封版权举报、那张监管名单、那些威胁邮件的发件方,全是你用来逼我进老城的手段。”
“手段不重要,结果才重要。”项维远的表情重新挂上笑,但语气里多了一丝冷意,“你可以不弹。你父亲可以继续留在这里,等下一个愿意弹琴的林家人出现。我只是怕你等不起。”
空寂的钟室中,林默垂下眼,手指抚过归巢琴的琴面。他轻声说:“外公笔记本最后一页,我翻过。上面没有密钥图。”他抬起眼,恰好捕捉到项维远脸上那一瞬的裂痕,“你也不知道真正的东西在哪里,所以你才等一个林家人把琴找齐,用共鸣自己找出路径。可问题是,你等到了我,我也等到了你。”
他猛地转身,冲向楼梯。项维远暴喝:“抓住他!”两侧的人影扑了上来,林默侧身一闪,琴匣撞在门框上发出一声闷响。他听到身后传来铁链拖地的声响,紧接着是项维远带着惊怒的喊声,父亲不知何时挣开了铁铐,死死挡住了门口。
“走!”父亲低吼,手臂撑在门框两端,堵住整扇门,“塔顶!钟摆底座后面有一道入口——”
林默没有犹豫,一步踏入了盘旋而上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