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画面碎裂。林默猛地抽回手,呼吸急促了一瞬。
苏璃察觉到了他的异常,平静地注视了他片刻:“你看到了什么?”
“你见过我妈。”林默没有回答,而是陈述。
苏璃沉默了几秒:“见过。她那次实验是我在监控室值班,当时我还是个研究助理。她是我见过最出色的人,也是让我今天拿着这份档案坐在这里的原因。”
她顿了顿,目光里透出一种难得的真实:“林默,我选你,不只是因为你的能力。你母亲是我的引路人。”
林默盯着她的眼睛,分辨了很久,没看见表演的痕迹。他站起身:“合作的前提,是我要知道我妈的下落。不是一句‘我帮你查’。”
苏璃没有讨价还价,她拿起笔,在刚才那张地址登记表背面写下一行字,推给林默:“这是沈清澜最后出现过的地址。梧桐里九十六号周边已经拆迁了,但附近还住着几个老邻居,你去问问,也许能找到线索。你随时可以来,我等你。”
林默折好那张纸,放进口袋,走到门口。他握住房门把手,没有回头:“苏小姐,如果最后我发现你骗我,我不会客气。”
“我等着。”苏璃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听不出情绪。
林默走出写字楼时,太阳已经偏西了。他站在路边,先给老叔打了个电话,没有人接。他皱起眉又拨了一遍,还是忙音。梧桐里离这边不算太远,他拦了辆出租车,报了地址。
车停在梧桐里路口时,暮色已经沉下来。路灯还没亮,整条街笼罩在一种幽蓝的暗光里。林默快步走向“回声”唱片店,远远看到店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昏黄的灯光。
他推门进去,柜台后面空无一人。老叔的外套搭在椅背上,桌上一只搪瓷杯里的茶还冒着微弱的热气,烟灰缸里一支烟烧到一半就按灭了,烟灰尚未落散。一切像是刚有人离开,走得有些突然。
林默的目光扫过整个店堂,最后落在柜台上——茶壶旁压着一张纸条,字迹歪歪扭扭,像是故意用左手写的,只有七个字:
“别查了。为你妈好。”
林默站在原处,听着自己的心跳。冷风从门缝灌进来,卷起纸角。他伸手压住纸条,指腹碰到纸面的瞬间,一幅画面猛地闯入脑海——黑暗的屋子里,一双手正在快速写字。手背上有一道陈旧的疤痕,从虎口一直延伸到腕部。写完最后一个字,那只手把纸条夹进一本书里,镜头随即消失。
画面很短暂,他没有看到那人的脸,却记住了那只手。虎口一道旧疤,和林默在档案室幻觉中看到的那双手一模一样。
他原本以为那是沈从声的手。但现在他不确定了。
林默握紧纸条,掏出手机拨通阿哲的电话:“阿哲,今晚有空吗?来梧桐里帮我守一下店。老叔不见了。”
电话那头阿哲明显愣住:“守着没问题……但你老叔不见了是怎么回事?去哪了?”
“不知道。”林默看了一眼纸条,声音发沉,“但我得找到他。”
他挂断电话,走出唱片店,朝梧桐里九十六号的方向走去。夜色正在一点一点吞没整条老街,只有手机屏幕的冷光,在风里微微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