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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正欲离开,余光却瞥见贾张氏猛地转过头,手指颤巍巍地指向门口,眼中闪过一丝怨毒的光芒,对着那里骂道:
张主任,这世道得讲个清白!
那婆娘疯了!刚才我瞅得真切,剪刀尖子都抵上东旭的胸口了,非要送她进局子不可!
贾氏嗓门劈裂天际,满眼怨毒。
儿子一命呜呼,她这后半辈子也完了,既然都要死,不如拉个垫背的,把秦淮茹拖下水才解恨。
张建军眉峰拧成川字,目光如刀刮过秦淮茹惨白的脸:
“秦淮茹,真没料到你是条毒蛇,连枕边人都下得去手?”
闻言,秦淮茹忽然低笑出声,笑意未达眼底,只余一片凉薄:
“走到今日田地,皆是你一手造成,张主任,你拿什么审判我?”
“放屁!”
棒梗双眼赤红,像个走火入魔的孩童,嘶吼着扑向那个男人,“老东西害了我娘,今天小爷要你的命!”
动作太慢。
张建军甚至懒得抬眼,侧身,抬腿,一记狠踹正中男孩胸膛。
棒梗整个人飞起,像破麻袋般砸出数米远,重重摔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棒梗!”
秦淮茹魂飞魄散,慌忙扑过去将孩子护在怀里,泪水决堤。
她颤抖着手抚摸儿子后背,声音压得极低,透着彻骨的寒意:
“别作声……你还小,斗不过他的。”
“忍到哪天他老了,动不了了,那时候再讨回来。”
棒梗趴在她膝头,无声点头,指甲掐进掌心。
就在这时,张建军踱步上前,视线越过母子二人,落在角落阴影里的何大清身上,突然仰天大笑。
“何老头!”
这一声叫得格外刺耳。
何大清浑身一僵,脸色煞白。
他方才本就憋着一口气想替她们说话,可一瞥见张建军那阴沉的眼神,胆气瞬间泄尽,只能缩着头装哑巴。
此刻被点名,更是吓得双腿打颤,不知对方又要搞什么阴谋。
张建军拍了拍手,嘴角勾起一抹阴毒的弧度:
“我想明白了,秦淮茹动手杀夫,多半是为了你吧?”
“想甩掉这个累赘,好跟你这老不死的光棍凑一对?啧啧,真是深情啊!”
这话一出,周围看客瞬间炸锅。
有人恍然大悟,指着秦淮茹大声嚷嚷:
“难怪!原来是为这老头子!为了个半截入土的老东西,连亲老公都舍得杀,这女人脑子坏透了吧?”
“天哪,贾东旭好歹是个活生生的小伙子,图啥呀?”
“瞧见没?贾东旭如今是个废人,那方面恐怕也起不来。
对秦淮茹而言,何大清反倒能给她个指望……”
院里的闲言碎语像苍蝇一样嗡嗡作响,一道道带着刺儿的目光,齐刷刷地扎在何大清和他儿子身上。
棒梗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冷哼一声,扭头就走。
这此时的何大清,脑子却有点发热。
他心底暗自窃喜:
“茹儿这么在意我,竟不惜跟我翻脸!”
“她年轻漂亮,又比我小那么多。”
“往后日子长着呢,我得好好待她。”
激动之余,何大清深吸一口长气,拨开人群,大步走了出来。
“大伙儿别对一个弱女子下死手,这事儿里头,怕是有难言之隐。”
见他主动跳出来护短,院里众人更是惊得下巴都快掉了。
有人心里暗骂:“这不要脸的奸夫,还真敢现身?”
另一拨人则抱着看戏的心态,满脸讥讽。
张建军上下打量着何大清,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怎么,何师傅有什么高见?”
“没错,咱们心里都有数,秦淮茹是个什么人。”
何大清此刻自信心爆棚,环视四周,语气坚定:“可她也是个善人。
面对那样苛刻的婆婆和瘫了的公公,她都没怨言。”
“我相信她做不出那种事,各位别乱扣帽子。”
这话一出,人群里炸开了锅。
有人觉得他在胡扯,也有人点头称是。
紧接着,何大清转头看向秦淮茹,笑得温和:“秦姐别怕,真闹到公堂,我也陪你走一遭,把话说明白。”
“退一万步讲,就算真是你动了手,责任也不全在你身上!”
听到这番话,秦淮茹脸上挤出一丝苦涩的笑,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样,说不出话来。
何大清本意是想英雄救美,却没意识到,在这个年代,贞洁二字重如泰山。
他的这种维护,反而像是在坐实两人的暧昧关系。
围观群众顿时不乐意了,有人指着鼻子骂道:
“秦淮茹,你还要不要脸!为了点钱,居然跟个大老男人混在一起!”
“比你爹都老,你也下得去手!”
尖叫声此起彼伏。
秦淮茹心如刀绞,双手捂住脸,眼泪瞬间决堤。
一旁的张建军始终冷眼旁观,心里盘算着:
“得再加把火,让她彻底身败名裂。”
他调整了一下呼吸,缓步走到棒梗身旁,低声说道:
“瞧你那德行,亲娘是个不要脸的货色。”
张建军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眼神如刀,字字诛心。
“瞧瞧你这张脸,跟何大清那个老不死的神似极了。
搞不好,你就是他流落在外的野种。
不如干脆改口,叫声爹听听?”
“反正那个废物老爸也活不长久了,赶紧认个新靠山才是正经事。”
这番话像毒针一样扎进棒梗耳膜。
张建军乐见其成,他要的就是撕碎这孩子最后一点尊严,让他彻底疯魔。
年幼的棒梗哪经得起这般羞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