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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人们顿时炸开了锅,有人扯着嗓子喊:“谢谢杨厂长!多亏张主任带着我们干!”
几个工龄长的老工人趁机起哄,眼巴巴地看着老杨:“厂长,活儿也快干利索了,眼看过节,您今天中午可得请客啊!”
“对!去外面大馆子搓一顿!”
老杨大手一挥,笑得灿烂:“成!包在我身上!”
到了晌午时分,一行人簇拥着老杨浩浩荡荡地出了厂门,直奔饭店而去。
红星厂的消息传得比风还快。
没过多久,躲在厕所角落里抽烟的易中海就听工友闲聊,说第一车间被杨厂长包圆请吃饭去了。
旁听的人大多满脸羡慕,恨铁不成钢地拍大腿,后悔当初怎么没挤进第一车间。
但易中海听完,嘴角却不受控制地疯狂上扬,眼底闪过一丝阴冷的光。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
他喃喃自语,心中狂喜,“张建军啊张建军,这可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肥羊!”
他脑瓜子转得飞快,既然一大帮主力都跟着去吃大户了,那车间里肯定守备空虚。
正是偷摸进去动手脚的最佳时机!
想到这儿,易中海连烟头都没来得及仔细捻灭,随手往地上一扔,转身便朝第一车间的方向溜达过去。
然而,当他摸到车间门口时,脚步猛地一顿。
原本应该敞开的卷帘门,此刻竟紧紧锁着,严丝合缝。
这把钥匙掌握在张建军手里,偶尔给几个心腹工人备用,易中海这种外人根本碰不到。
他眉头拧成了疙瘩,心里一阵恼火:
“妈的,居然被一道门拦住了!”
他四处张望,眼神阴鸷,大脑飞速运转:
“不能干等,张建军吃饱喝足迟早要回来,必须想办法撬开这道封锁线!”
易中海眉心紧锁,眼底掠过一丝阴鸷。
他在脑海中迅速盘算,片刻后,嘴角勾起一抹算计的弧度。
想当年,他身为八级钳工时,手下不乏忠心耿耿的门生。
其中一人如今已高升后勤处副职,且身背把柄,全在他手中攥着。
只要拿捏住对方命门,一把钥匙不过是举手之劳。
打定主意,他脚步匆匆,直奔后勤处而去。
推开那扇厚重的木门,屋内烟雾缭绕。
只见一名中年男子正趴在桌案前,大口扒拉着饭菜。
那是他的老部下,人称小六。
“小六啊,许久未见,身子骨还硬朗吧?”
易中海脸上堆起熟络的笑意,毫不见外地拉开椅子坐下。
小六动作一顿,猛地抬头。
看清来人后,他眉头瞬间拧成疙瘩,眼中满是惊愕与疏离。
“易老师?怎么是您……”
话语卡在喉咙里,显得极不自然。
易中海如今的窘境,厂里谁人不知?
因劣迹,又得罪了张建军那位红人,如今沦落至清扫厕所的地步。
若不想引火烧身,必须与其划清界限。
思及此,小六干笑两声,眼神飘忽:
“老师若有公干,尽管吩咐。
若无要事,还请自便,我手头事务繁杂。”
他指尖轻叩桌面文件,语气客气却透着拒人千里的冷漠。
“抱歉,领导身不由己,实在抽不开身。”
“忙?”
易中海面色微沉,眸底寒光乍现。
好大的官架子!
昔日我权倾车间时,你如附骨之疽般讨好,如今落魄,竟敢给我脸色看。
真真是世态炎凉,人心叵测!
他在心底咒骂连连,面上却不动声色,依旧维持着那副虚伪的笑容。
“不打扰你正事,确有要务相求。”
易中海直截了当,不再兜圈子:“我在第一车间遗落了物件,麻烦开一下门锁。”
话音刚落,小六脸色骤变,尴尬之色溢于言表。
他连连摆手,言辞恳切却拒绝坚决:
“这……万万不行。
第一车间属张主任管辖,您需向张建军请示汇报。
唯有张主任亲自开口,后勤方能配合。
老师请多包涵,在下实在无能为力。”
作为中层干部,小六深知规矩铁律,不敢越雷池半步。
易中海脸色瞬间阴沉如水。
这废物,竟然敢当面回绝他?
一声冷笑从喉间溢出,带着几分森然威胁意味。
“小六,咱师徒一场,我当年没少提携你。
如今这点面子都不肯给?”
易中海眯着眼,语气里透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意味:“我要的不过是一把钥匙,又没要你的命,更不是要你的女人,何必闹得这么僵?”
听到这话,小六原本还算平静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冷笑一声,眼底满是讥讽:
“老师?呵,我现在还喊你一声老师,那是看在过去的情分上给你留最后一点体面。
你自己心里没点数吗?你在厂里的名声,早就烂透了,成了人人避之不及的过街老鼠。”
“要不是念着你年纪大了,加上早年对厂子还有点贡献,保卫科早就把你扫地出门了。”
“你也知道厂规,既然规矩摆在这儿,钥匙绝不可能给你。
趁早滚蛋,别逼我翻脸。”
小六说得极冷,眼神如刀。
既然易中海非要撕破脸皮,那他也无需再留情面。
“好,好得很!如今翅膀硬了,敢这么跟我说话?”
易中海干笑两声,突然伸出食指,在空中虚点了点,威胁之意昭然若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