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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什么瞧?滚远点。”
那人咧嘴一笑,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
“哟,这不是当年的‘一大爷’易老师吗?”
易中海眉头紧锁,对上这张陌生的年轻面孔,一时有些恍惚。
“你认识我?”
“大名鼎鼎,谁不知道?”
工人上下打量着他,嘴角勾起一抹戏谑,“当初红星厂招工,我就是考官之一,您可是主审官啊。”
说到这,他压低声音,故意拖长语调:
“听说后来因为作风问题,被发配来扫厕所了,看来传言非虚啊。”
提及旧伤疤,易中海眼神骤冷,语气森然:
“闭嘴!什么是我的事,轮得到你指手画脚?”
“哟,还摆架子呢?”
年轻人毫不退让,啐了一口痰在地上,眼神轻蔑:
“都落魄成这样了,还装什么清高?”
“我看你这辈子也就这样了,车间技术日新月异,脱离一线太久,早被后生晚辈甩出几条街了。”
“老了怎么办?等着被人踩吧。”
说完,年轻人不屑地摇了摇头,转身离去。
看着那背影,易中海面色铁青,心中惊怒交加。
如今真是世风日下,连个毛头小子都敢骑到他头上撒野。
这后生究竟什么来路?往日并无交集,为何如此针对?
他努力回想,试图从记忆碎片中拼凑出对方的身份。
片刻后,一段模糊的画面浮现出来。
似乎是早年招工面试时,有个青年曾想塞红包给他,被他严词拒绝并当场刷掉。
难道……就是这个人?
那人手段确实老辣,若非有位主考官秉持公道,硬是把他捞了进来,恐怕连这门槛都跨不过去。
“难怪他对咱们有这么大的怨气……”
易中海暗自叹息,“怪只怪当初心太软,嫌那些好处费少,没多要点。
如今大难临头,树倒猢狲散,竟是个能伸手帮忙的都没有。”
他长叹一声,起身整理衣襟,转身继续往厕所方向走去,背影透着股难以掩饰的疲惫。
日头西沉,暮色四合。
易中海拖着沉重的步子回到四合院时,脸上写满了倦意。
刚迈进院子,就瞧见聋老太太正站在廊下等着。
见她神色有些异样,压低声音唤道:
“易师傅,来我屋里一趟,有要事相商。”
易中海心头一动,琢磨着莫非是那回事?
此前聋老太曾透露过,她在外面有些路子,交游广阔,甚至不乏身份特殊的人物。
“看样子,这是要给我牵线搭桥来了。”
念及此处,易中海心中不禁泛起几分期待。
他随同老太太进了屋。
屋内光线昏暗,角落里坐着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正用审视的目光打量着他。
“这位便是丰田先生,易师傅则是红星厂的八级钳工,在厂里颇有声望。”
聋老太满脸堆笑,特意强调了易中海的身份背景。
“你好。”
那洋人操着一口字正腔圆的京片子,并未过多寒暄,单刀直入地切入正题:
“我也就不绕弯子了,听说红星厂有个叫张建军的,最近在攻关一种新型材料?”
“这东西对我们意义重大。
你若能弄出些样品,我不光给你重金酬谢,还能安排你出国定居,彻底摆脱这里的窘境。”
丰田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意,目光紧锁着易中海,笃定这般优厚条件,对方绝不会拒绝。
然而,易中海眉头紧锁,一时语塞。
平心而论,他对张建军恨之入骨。
若是为了整垮对方,哪怕付出惨痛代价,他也甘之如饴。
但背叛国家这件事,触及了他的底线。
多年的思想教育刻在骨子里,出卖民族利益的行径,让他无论如何也无法跨越那道心理障碍。
“丰田先生,您的好意我心领了。”
易中海斟酌片刻,缓缓开口:
“但这事儿关系重大,容我再细细思量一番,不能急着做决定。”
话音落下,屋内气氛骤然凝固。
丰田脸色微沉,眼底闪过一丝不悦,转头看向聋老太:
“大妈,您这位朋友还在犹豫,这可不太妙啊。”
“我的时间宝贵,不宜久留,否则容易引人猜疑。”
“若您实在劝不动,不妨回去再跟他磨一磨,如何?”
丰田将压力巧妙地转移到了聋老太身上。
老太太见状,顿时慌了神,一把攥住易中海的手臂,厉声喝道:
“老易啊,平日里你机灵得很,怎么这会儿脑子跟进了浆糊似的?”
聋老太太声音拔得极高,透着股急火攻心的意味。
“跟人家丰田先生穿一条裤子,这可是你翻身的唯一指望。”
“一旦把这步棋走岔了,往后你的路就彻底堵死了!”
她生怕这老头子突然犯浑,做那种自毁前程的蠢事,语速快得像连珠炮。
易中海长叹一声,眉宇间锁着深深的无奈。
“三大妈,我明白您是替心。”
“可这是背叛国家的大罪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