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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结果不是她能承受的。
唐栖最终还是把手放了下去。她的脑袋往后歪了一下,拧出一个人类脖子无法达到的角度,看向肩头的顾岚。
她还昏迷着。
唐栖重新托稳顾岚,朝面前的笃志楼走去。
楼门歪在门框里,靠下的合页已经脱开,门板斜斜擦着地面。唐栖侧身进去,鞋底踩过一层细碎的墙灰,大厅里立刻响起沙沙声。
这里比外面看到的更加破败。
墙上的漆大片鼓起,有些已经剥落,露出浸进地砖,砖缝里生出暗绿色的霉。
唐栖穿过大厅,沿着走廊往里走,很快看见一扇敞开的门——档案室。
所有门都关着,唯独它开着,简直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唐栖站在门口,先扫描了一圈室内,没有什么异样,才走了进去。
刚走进门,一股受潮的气味便扑面而来。
档案室里堆满了无数的资料,墙边的铁皮柜开着,里面塞满了资料。唐栖找了块相对干燥的地方,将顾岚放下,总算把两只手腾出来了。
她抬头扫视,视线停在办公桌后方的网口上,立刻走过去。右手食指末端裂开,一根细细的网线从里面伸出,插进接口。
什么都没有。
这里已经断网很多年,没有留下可用的数据。她不死心地又试了一次,最后只能收回网线,看向那些铁皮柜。
看来只能用最原始的资料收集方式了。
唐栖拉开最近的一扇柜门,里面装的是学生档案,按年份依次码放。她把档案取出来,摊在桌上,迅速翻阅。
虽然只能用手翻阅,但唐栖的速度也不是普通人可以比拟的。说一目十行都是谦虚了,她只需要零点几秒,就能看完一页资料,并自动提取关键信息。
一页页翻还是太慢,唐栖干脆拿起整份档案,让纸页快速从眼前翻过。
一本、两本、三本……
她的电子眼有节奏地眨动,这些资料也被分类整理,存进脑子里。
很快,整整三柜的资料就被她看完了。她又伸手去拿新的一份,门外突然响起一阵凌乱的脚步声。
唐栖立刻放下资料,跑了出去:“老罗!”
一身狼狈的罗枫出现在门外。他浑身是血,衣服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先前膨胀的身体坍缩了一部分,一侧肩膀瘪了下去,另一侧却仍旧高高隆着,鳞片随着呼吸一开一合,缝隙里往外渗血。
看见唐栖,罗枫也吃了一惊:“……你怎么还在?”
“这里被人下了结界,我出不去。”
唐栖简明扼要地解释,走过去扶住他。
“你这孩子,怎么一点戒心都没有?还不知道是谁就往外跑?万一是哪个杀人狂怎么办?”
罗枫老妈子的毛病又犯了。
“你现在身高两米一三,体重二百七十八斤,我通过脚步声就能判断出是你。”
罗枫:“……好吧。”
唐栖把他扶进档案室。看见顾岚安然靠在墙边,罗枫松了口气,随后龇牙咧嘴地坐到地上,脸已经绿得能滴水了。
他赶紧抽出两支针剂,扎进胳膊。直到针筒里的蓝色液体尽数注入,脸色才稍稍好看了一点。
“你怎么样了?”唐栖问。
罗枫把气喘匀,才说:“我给那个混蛋打进去的毒,够毒死一头蓝鲸。他不死,也得脱层皮。”
说完,他环目四望:“这学校不是十年前就搬迁了吗?怎么档案室里还有这么多东西?”
唐栖拿起一份封皮上写着“秦升”的档案,走了过来。
“很明显,是这凶域的主人故意让我们看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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