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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精神病院杀人狂(7)(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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祈衡歪头看着照片,看着王晴护士脸上的奶油,后脑深处忽然泛起一阵细密的痒意,像有什么东西隔着头骨,一点点往外顶。

生日,蛋糕,奶油。

歪在蛋糕上的数字蜡烛,勒住下巴的生日帽,还有芒果奶油甜得发腻的味道……

几个模糊的画面毫无征兆地闯进她的脑海。

四周的环境变了,她仿佛真的坐在那张桌子前,四周全是笑声。有人趁她不注意,从旁边伸出手,将一大块冰凉黏腻的奶油抹在了她脸上。

下一秒,一股寒意却从祈衡的脚底板浮起。

不对,她从来没有过过这样的生日!

准确地说,她从来不过生日。她从小是奶奶带大的,老年人没有过生日的意识,最多只会在她生日的时候煮一碗长寿面窝两个鸡蛋,绝对不会有生日蛋糕这种东西。

可祈衡越是这样想,脑海里的画面越来越清楚,甚至连奶油贴在皮肤上的触感都无比真实。陌生的记忆硬生生挤进脑子,和她原本的人生搅在一起,太阳穴像是被人从里面凿开,疼得她眼前一阵阵发黑。

“……好难受。”祈衡喉咙发紧,胃里也跟着翻涌起来,“我想吐……”

“没事,想不起来也不要勉强。”刘鹏连忙收回照片,细心地替她擦去额角的冷汗。

祈衡深吸几口气,将恶心感压了下去。

“能让我坐起来吗?”她脸色发白,“不解开束缚带也行,我这样躺着实在难受。”

刘鹏犹豫了几秒,稍微放松束缚带,又替她升起床头。

上半身终于抬了起来,祈衡缓了几口气,胃里的恶心也减轻了一些。

视线总算正常了。刚才一直斜着眼睛看东西,差点没把她眼珠子瞪出来。

“能再让我看看那些照片吗?”祈衡问。

刘鹏有些惊讶:“你刚才不是很难受吗?”

“现在好多了。”祈衡表情诚恳,“我想再看看,说不定能想起什么。”

那段记忆来得太快,不像回想起来的,倒像是有人借着刘鹏的话,强行塞进了她的脑子。

既然这些照片能够引出不属于她的记忆,她就更不能躲。

“好。”

刘鹏重新打开档案袋,把照片一张张铺在她面前。

祈衡先看了最近的几张,随后沿着时间一路往前,最后停在了首次入院时拍下的那张照片上。

照片里的她只有十四岁,穿着蓝白条纹的病号服。左手缠着厚厚的纱布,食指被夹板固定着,微微向一侧弯曲。

祈衡盯着那根食指,眼神慢慢变了:这张照片,她有印象。

“刘医生,”她问,“我第一次住进精神病院,是因为什么?”

“因为你在学校里用美工刀划伤了同学。”

祈衡眉梢微微一挑。

刘鹏继续说道:“事后,你为了推卸责任,坚持说是对方先动的手,你还亲手砸断了自己的左手食指,想把这件事嫁祸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