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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神山的冬季虽没落雪,却依然寒冷入骨,寒风从领口灌进去,本就没什么灵力的小夭本能将白色的狐毛披风裹紧,路过阿念寝殿,看着如门神一般站得笔直守着的侍卫,她暗自自嘲,是在防着谁?
玱玹的寝殿前几日莫名被天雷所劈,如今正在修缮,只能住在偏殿。
小夭细心地给玱玹的手换药,小心翼翼拆开纱布,整个手臂都焦黑一片,血肉模糊,刚开始看到玱玹倒在一片焦黑中,把她吓得不轻。为何他们兄妹总是多灾多难,连天都不放过他们。
“哥哥,你知道父王去哪里了吗?”小夭用干净的棉巾轻轻按干伤口边缘的药膏,语气听着很平静。
玱玹靠在软枕上,另一只手揉了揉发晕的额角,声音还有些虚:“不知道,蓐收也不在。据说走的时候还带走了三百暗卫,都是师父身边最得力的那批。”
“是不是朝安阿念出事了?”小夭平静地问。
她如今见都没见过他们,也谈不上什么感情。她的心,本就在岁月蹉跎中变得冷硬。
“可能吧,毕竟他们去哪都不让人省心。”玱玹没太在意地应了句。
殿内忽然静了下来,只有炭盆里的木炭偶尔发出“噼啪”的轻响。小夭把缠伤的白绫仔细系了个蝴蝶结,忽然自嘲似的笑了一声:“父王对朝安阿念真好。”
她也听说了,朝安被宠爱得到处惹祸,可每次父王都处罚得不痛不痒的。对阿念更是纵容。
“小夭,你别胡思乱想。”
玱玹皱了皱眉,抬手想去碰她的发顶,抬到一半才想起自己伤的是右臂,动作僵了僵又收回来,
“姑姑才是王后,你才是皓翎国名正言顺的大王姬,师父一直记挂着你。从没放弃寻找过你。”
小夭没有回话,只是在心中默默否定,如果父王真的在乎她,就不会明里暗里告诉她,自己不是他的亲女儿。父王分明就是在提醒她。阿念朝安才是父王血脉相连的亲骨肉,而她,不过是看在母亲的面子上施舍的爱。
让她回归大王姬,也是想她快点与玱玹离开,因为阿念不喜玱玹,也不会喜欢她。是她占了大王姬的位置。
她依然是被抛弃的那一个。
永远都是……
玱玹见她盯着铜盘发呆,好半天都没动静,不由伸出没受伤的左手在她眼前晃了晃,语气中带着显而易见的担心:“小夭?想什么呢?”
“啊?我没事,玱玹,你先好好休息,我去下药房。”
“好,小夭,你别想太多。万事有哥哥在。”
“知道了。”
小夭离开后不久,筠亦从外面走了进来,恭恭敬敬行了一礼,转身挥退周围的暗卫,确认四周无人,见玱玹又受了伤,压抑着愠怒道:
“殿下!你这是…”
“我无大碍,与别人无关,是被雷电所伤。”
“殿下,属下查到殿下种的蛊虫是什么了,只怕有些麻烦。”
玱玹本来靠着软枕的身子瞬间坐直了,没受伤的左手下意识攥成了拳。
“是什么蛊?”
“情人蛊!”筠亦的声音压得更低。
“据蛊王所说,一般是女子下给男子,控制男子神魂,让对方不由自主地对下蛊人爱慕倾心,最是阴邪。最为致命的,一旦种成功,同命连心,若中途男子变心,必遭反噬之痛。噬心啃骨的痛,没人能挨得过去。殿下,必须尽快解蛊。”
玱玹听完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猛地跌坐回软枕上,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同命连心?他要走的是夺权的路,将来后宫不知道要进多少世家女子,怎么可能一辈子只爱一个人?绝对不行!
最重要的,他的性命,不可能交到任何人手里,小夭也不行!
“这事,别告诉小夭我已经知道了。”玱玹沉默了许久,才冷声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