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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骜大人是不是有点偏心?”
相柳被阿念扶着坐到毛球背上,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莫名其妙的话,让阿念一时摸不着头脑。
“本尊乐意!你管不着!”
阿念左看看右看看,两人在打什么哑迷?
“师父,君卿呢?”蓐收的意思,君卿被人救了,被谁救了?若是师父救了,怎么不在这?
苍骜只是淡淡看了阿念一眼,并未回答。
“谢谢师父过来。救…”
“我没出手,他们也不是我救的,不必谢我。”
阿念疑惑,但还是感谢道:“师父带蓐收过来,就已经帮了大忙了。不过,君卿被谁救了?现在在哪里?我们要不要去接回来?伤得严不严重?”
他们三个打一个,都受了不小的伤,君卿一个人,怎么对付得了。
“咳…她…有自己的缘分,自己惹的孽缘,自己解决,我一般不干涉他人命运。”
什么都解决了,多没意思。再说,她也许,待不了多久就要离开了,是真正的离开。她说的,与君卿缘份快尽了,并不是假话。
她从不觉得自己是好人。相反,她确实挺坏的,她从不否认。
“撒谎!”阿念努努嘴,她才不信。
“你们不是配合挺好的?有没有我关系不大,阿念,其实,每次溯洄失败,真正原因不是命运不能更改,而是,每次溯洄后,天地会出现变动,因果失衡,会出现不可控的变数,万年一次溯洄,鬼方演算天机,总想挽救更多生命。鬼方族长有没有想过,正是因溯洄,才是造成这一切的源头?”
相柳瞳孔一缩,他注视着苍骜皱眉思索,似隐隐约约触碰到了什么,又抓不住重点。
“天地万物生成后,自我衍生因果轮回,溯洄本就有违天地运行规则。我虽是最先的创造者,但所有后续发展,我并没有多少干预,甚至我很惊奇,怎么会洐生男人这个物种,因为我从没见过。一开始,所有生物都是无性别的。”
“无性别?那怎么生宝宝?”
苍骜斜睨阿念一眼,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我怎么知道?我又没生过!”
“咳…师父继续。”
苍骜指尖捻着一缕浮动的灵力,指尖的光忽明忽暗,像极了这方动荡的天地气脉。
“师父,你的灵力好像与我们的不一样。”
阿念好奇瞪大双眼,试探着伸出手指想要触碰苍骜手中的能量,仅是触及一缕,阿念身体如触电般一个激灵。
“好强大。”
“嗯。”苍骜淡淡应了一声,“我的是本源之力,它是天地初开时就存在的最根源,最纯粹的原初力量,是世间万物、所有属性灵力的共同源头,不依附于任何后天衍生的规则,不受普通的灵力运转规律限制。”
“好厉害,师父,我也想要。”
“多做做梦。”苍骜敲了一下阿念眉心,阿念快要流出来的口水被啊的一声收回。她讪讪一笑,
“师父你继续。”这一声声师父真是叫得越来越顺口了。
“所谓溯洄,本质是借天地旧余的因果残影,将时空往既定的轨迹倒拨。鬼方一族以为手握天机盘,就能挑拣最想留住的时间节点往回走。虽举着为救苍生的旗子,私心也不过是为了某个脑子进水的的蠢货能活过来。加上某个更加脑抽的蠢货,自以为算无遗策,却独独没有算到人心易变,又悔不当初的时拼死反扑,简直是一拍即合,狗饿了遇上送上门的屎!”
阿念:是这么个理,但……师父说话也太糙了……
相柳闻言,尴尬摸摸鼻子,他怎么有种被丈母娘训的心虚感?谁是狗?谁是屎?
阿念相柳对视一眼,阿念瞪了他一眼:“你肯定是那坨屎!不对!师父!你上次托梦给我,一半就没了,你刚才的话,是我父王安排的溯洄?当时蓐收句芒都被下蛊了,是父王留了一手!对不对!”
“徒弟真聪明。”她就喜欢跟聪明人说话。
阿念眼睛顿时一片温热,父王没有放弃她,她就知道,父王是被威胁的。父王一心助玱玹成为天下共主,却在玱玹成功时,为了她这个女儿,亲手毁了所有。
“每倒拨一次时空,就像把已经织好的锦缎硬生生拆了重织,原本严丝合缝的线总难免断几根、多几缕错结。这些错结就是你们说的变数。”
“一开始可能只是某株草晚开了三日,山涧的泉水多结了三日冰,守山的灵兽晚醒了一个时辰,看起来半点不碍着世人的生计。”
“可这因果线本就是环环相扣的,那晚开的草本该是山下猎户家孩子救命的药,孩子没撑到草开就去了,猎户失了独子失了生计,上山打猎失了心神,本该卖给城里药铺的兽皮没送过去,药铺东家等不到兽皮换钱,凑不够给老母亲治病的钱,生生拖垮了一大家子。你看,不过是一株草的差池,到最后就能变成本该活着的人死了,本该死了的人活了。”
“但这天地的规则之力又自主想要扳正轨迹,到最后只会衍变成更惨烈的拉扯,该死的人可能会提前死,或是绕多少圈子都逃不过死局,就像你母妃,能不能破了她自己死劫,也看她自己能不能接住这乱序里漏出来的那点生机。”
阿念突然想起那张地图,朝安说有一老者说他有死劫,渡得过就一生顺遂,渡不过…
那人难道是……
母妃也一样?那这次算是过了吗?还是只是一个开始?阿念握着相柳的掌心收得更紧,她回来,不是想要他们再次出事的。
“师父,就没有什么办法,让大家都好好活下来吗?”
“天地变动,惊动许多沉睡的老怪物,九婴只是其一,想活?求我没用,求你自己。想做掌控者?”
“嗯嗯!像师父一样!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那才是真正的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