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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柳走到角落,从空间中取出传讯灵珠的手还有些颤抖,夜风卷着雪花落在玄色衣袍上,他眼底映着远处梅枝上的红灯笼,少女明媚的笑容在瞳孔里格外灵动。这几日,他的嘴角似从未下去过,那是幸福的弧度。
“大长老,冬月十五,我将迎娶九幽阁主,尚有半月余裕筹备,烦请安排最为隆重的婚礼事宜。阿念身高…依此标准,按鬼方氏婚服礼仪准备。至于聘礼…”
深夜,皓翎王姬扶着王妃坐进一辆豪华马车内,其后皓翎朝安也跟着上了马车,马车后面,三辆马车押送三箱货物,由鬼方族长亲自护送回五神山,周围全是训练有素的九幽阁和鬼方氏的精锐暗卫。
“怎么会此时赶路?”远处街角,一名脸上有道狰狞伤疤的黑衣人眉头紧皱,心中满是疑惑。
才经历刺杀,哪有人还赶夜路,都不知是说这王姬胆大还是愚蠢。
而且,皓翎王居然没派人前来接应。果然是凉薄。
“会不会又是一个局?”
“就算是局,那三个废物也在其中,上面下了死命令,不能留活口。”
“那别人呢,要不要也…”那人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眼中冰寒一片。
“你有本事就去,别拉上我!”
显而易见,上次的行动几乎全军覆没,无论是因为那位王姬的高强本领,还是九幽阁主的神秘莫测,亦或是鬼方氏的暗中参与,都足以表明对手的实力不容小觑。
从轵邑城回五神山,需经过辰荣山脚下都城,丹水河,到青丘地界。但很明显,他们并不愿等,越早完成任务越好。
远在五神山山门,深夜,来了一名不速之客,吵着非要见陛下。正在映月湖泡澡的蓐收收到侍卫传讯,迅速起身穿衣,匆匆离开映月湖。将人拦了下来。
“常曦裴野,你半夜三更不睡觉,跑来这里做什么?”
“蓐收大人你来得正好,我要见陛下!”
他要将证据亲手交给陛下,这样才能将大哥拉下族长之位,免得东窗事发,连累到他,如今提前送证据过来,说不定还能有功。
蓐收将常曦裴野拉到一旁角落,设下结界,抿唇笑道:“常曦裴野,你一个人见陛下,我觉得有些冒险,不如,我帮你做个见证?”
见证?什么见证?常曦裴野顿时警铃大作,下意识后退半步。难道…
“常曦裴野,你我认识也不是一天两天,你心里打的什么算盘,我岂能不知?”
蓐收漫不经心的笑意里带着几分洞若观火的冷嘲:“你大哥常曦肃言私通西炎刺杀王姬和朝安殿下,还有王妃,平日里更是还借族中商路暗自抓捕妖族贩卖牟利,你怕是藏在袖袋里的手都攥得都出汗了吧?”
常曦裴野脸色瞬间煞白,下意识按住袖口里的石头,后退的脚步踉跄了一下,撞得身后的廊柱落了层雪下来。他怎么会知道?
“你不用问我怎么知道,陛下早就盯着常曦氏的异动了,你今天不来,待王姬他们回来,常曦肃言通敌的罪状也会摆在御案上,倒是你,主动送上门来,是想戴罪立功,保你自己那条命?”
被戳中心事的常曦裴野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磕在冰冷的石面上:“蓐收大人明鉴!我大哥他鬼迷心窍,和那些暗卫勾结我是不知情的!我也不知道那些都是些什么人,我也是意外知道大哥居然敢做出此等大逆不道之事,这才拼了命来给陛下报信,求大人给我常曦族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
常曦裴野一边说一边将录音石举过头顶呈上,录音石下方还有几本账本,蓐收伸手接过,理所当然收入怀中。看他还跪着,语气缓和了些。
“你大哥怕是已经发现证据丢了吧?这会说不定已经派人追你了,你现在回去,等于自投罗网,不如先留在五神山?至于你妻儿…”
常曦裴野身体一个激灵,想到他大哥的狠戾,要是知道他做的事,说不定会杀人灭口,死无对证。
“在下妻儿已经安排妥当,早几个月前就让他们去云游了。”
蓐收点点头,暗骂一声老狐狸。
“证据我先帮你保管着,等王姬回来,自会给你,让你…大义灭亲!”蓐收笑得温和,话里的意思却让常曦裴野半点反驳的余地都没有。
“蓐收大人,我只是忠于陛下…”常曦裴野慌忙辩解。
“哦?大人的忠心我已经看到了,快快请起。”
蓐收伸手虚扶了一把,语气中带着点意味深长:“将来,我们一起效忠陛下。”
“是是…一起效忠陛下。”